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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1章 周奕也是她的棋子(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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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81章 周奕也是她的棋子(求月票) (第2/2页)

去旁边的医院。

    後半夜的医院,除了急诊和病房之外,其他地方都黑乎乎的,也没什麽人活动。

    两人赶到抢救室时,李昭已经被送进去抢救了。

    门口站着两名便衣,多日相处,彼此都已经很熟了。

    「刘警官,李昭现在什麽情况?」「我们也不太确定,我们发现之後,立刻就呼叫医生了。医生检查了下,马上就推进去抢救了,然後我们才想起给你打电话的。」

    周奕一听,心说能抢救就说明还没咽气。

    「他一个只能躺在床上的病人,怎麽有能力自杀的?」陈严不解地追问。

    两位便衣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心有余悸的眼神,刘警官咽了口唾沫说:「医生说,他自己把他腰上的伤口给撕开了。」

    这几个字,把周奕这样身经百战的老刑警都吓得心里一怵,这得是多大的求死之心啊。

    「他自己撕开的?他的两只手不是都铐着吗?」

    刘警官解释说,之前李昭的双手确实是铐起来的,但那天抢救之後,後面两天他整个人情绪和状态都很稳定,所以他们也就掉以轻心了。

    今天下午的时候,他开始不停地说一会儿这里痒一会儿哪里痒,一开始民警帮他挠,但他反反覆覆地说痒,民警就把他的一只手给解开了,让他自己挠。

    因为按照规定,本来其实铐一只手就足够了。

    解开之後,李昭也没什麽奇怪的举动,就是一会儿挠痒一会儿挠痒,民警也就没有在意。

    一切都很正常,一直到了後半夜,刘警官被一阵滴水声给惊醒了。

    他以为是厕所水龙头漏水,就跑进去看了下,发现并没有。出来的时候,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病床上的李昭倒是盖着被子一动不动。

    但是开灯一看,他才发现,那滴水声是从病床的另一边滴落到地上的血。

    刘警官吓了一跳,掀开被子一看,李昭左侧身体下面的床单被褥已经被鲜血浸透了,所以血才会顺着床沿落在地上。

    他当时第一反应是李昭伤口破了,大出血了。并没有想过是怎麽破的,因为他没听到李昭像上次那样剧烈挣扎的动静。

    他和同事赶紧喊医生护士来抢救,然後医生检查之後发现,李昭

    左腰的伤口,已经被硬生生撕开了,而且医生还发现李昭的手指上沾满了鲜血,因此判断病人是自己徒手把伤口撕开的。

    於是立即实施抢救。

    大致情况就这麽回事。

    周奕和陈严听完,脸色无比凝重。

    自己把自己已经缝合的伤口撕开,这种剧痛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够承受的,堪比那些上战场负伤然後紧急处理的人。

    甚至比这个还犹有过之,因为李昭全程没发出任何动静。这确实是自杀。

    在严密的看守之下,他拿不到任何利器,所以这是他唯一可以做到的自杀方式,他想让自己失血过多死亡。

    「周奕,李昭应该没有理由要自杀啊。」陈严完全无法理解李昭自杀的动机, 「汪玉兰已经认罪伏法了,他的仇也能报了。即便汪玉兰污蔑他婚内出轨,这件事也能查清啊。他为什麽突然选择自杀?」

    周奕受到的震撼不亚於陈严,摇了摇头。

    虽然他理解李昭在得知真相後的绝望和痛苦,并且也担心他恐怕活不下去,但他没想到李昭的自杀会来得这麽快,这麽猝不及防。

    「是啊,汪玉兰已经伏法了,污蔑他出轨的事……」

    周奕嘀咕着,突然心头一震。

    咬牙切齿道:「妈的,失策了!」

    「怎麽了?」几个人不解地忙问。

    「李昭是汪玉兰杀的!」

    「什麽?」陈严都惊了, 「汪玉兰现在怎麽可能杀人啊……」

    「你们在这儿看着,我去找汪玉兰!」说罢,一腔怒火的周奕飞奔离开,朝汪玉兰所在的外科病区而去。刚才那一瞬间,周奕终於明白汪玉兰为什麽会认罪认得这麽痛快了,为什麽会污蔑李昭婚内出轨了。

    之前审讯汪玉兰时,一直挥之不去的违和感,他一下子就找到答案了。

    汪玉兰做的这一切,都是想借警方的手,一步一步把李昭逼上绝路!

    连自己都成了这个女人手里的一颗棋子!

    从认罪到污蔑,就是她为李昭量身打造的棋局。

    周奕怒火中烧,这个女人的恐怖程度,闻所未闻。

    她这麽做,就是奔着和李昭同归於尽、玉石俱焚去的!

    此刻周奕恨不得把这女人从病床上拖出来打一顿。

    可就在他冲到汪玉兰的病房门口,准备推门进去的瞬间。

    他冷静下来了。

    不行,现在进去,那就正中汪玉兰的下怀了,现在看来她这几天的沉默,不就是在等李昭的死讯吗?周奕准备推门的手又缩了回来。

    …陈严看见周奕又回来了,忙问:「汪玉兰怎麽说?」

    「我没找她。」

    「那你刚才……」

    「先看抢救结果再说吧。」周奕叹了口气,望着抢救室的大门。

    话音刚落,抢救室的门楣灯熄灭了。过了一会儿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走了出来。

    四人立马迎了上去:「医生,病人怎麽样了?抢救过来了吗?」

    「我们已经尽力……」

    ……

    六月四号,今天原本周奕和陈严应该启程回秋平的。

    但中午时分,阳光正盛的时候,周奕却走进了汪玉兰的病房。

    病床上的汪玉兰气色看起来不错,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周奕感觉她比刚送进来抢救的时候好像还胖了点。

    汪玉兰看见是他们,依旧沉默应对。周奕走到床边,清了清嗓子说:「汪玉兰,你还记得你上次说,想见李昭一面吗?」

    听到这话,汪玉兰才扭过头来,问道:「是……他想见我吗?」

    「能下床的话,就去见一面吧,你们好歹也夫妻一场,再不见……以後就没机会了。」

    汪玉兰顿时一惊,挣扎着就要爬起来,紧张地问:「你这话什麽意思?他怎麽了?」

    陈严推着一辆轮椅走了进来,周奕示意负责看守的民警把汪玉兰的手铐解开,然後请女警帮忙扶她坐上轮椅。

    期间汪玉兰非常慌张,不停地问「李昭他怎麽了」「他是不是出事了」。

    把人从床上转移到轮椅上之後,周奕冷漠地说:「等到了你自然就会知道了。」

    说着,两人把穿着病号服的汪玉兰推出了病房。

    莞州这边的医院基础设施就是比北方要好,因为大概率是这十年内快速发展起来的,所以设施都很新。

    进了电梯之後,陈严直接按下了负一楼的按钮。

    汪玉兰连忙问道:「我们这是去……去哪儿?」

    身後的周奕依旧冷漠,依旧还是那句话:「等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很快,电梯叮的一声响,到达了负一楼。

    六月初的莞州已经相当闷热了,但是地下一层的电梯门一开,一股寒意就涌了进来。

    陈严在前面走,周奕在後面推着。

    很快,汪玉兰就发现,他们居然是往太平间的方向去的。

    她顿时整个人像一只受惊的猫一样,就要从轮椅上站起来:「你们要干嘛?你们要带我去哪儿?」

    周奕不等她站起来,一把按住了她的肩膀。

    汪玉兰只觉得身上一沉,整个人又被按了回去,动弹不得。

    …

    医院的太平间,在地下一层西侧的角落里,门口是厚重的大铁门。

    穿过阴冷的走廊,里面是贴满白色瓷砖的墙壁,和水磨石的地面。

    轮椅的轮子在地面摩擦,发出微弱的吱呀声。

    汪玉兰被推进太平间之後,很快就看见里面还站着两个人,是负责看守李昭的刘警官他们。在两人身後,有一张铁制的转运推床,上面盖着一块白布。

    白布下面,是一个人的轮廓。

    太平间里,灯光昏暗,空气里充斥着冰冷的消毒水气味。

    周奕冲刘警官点了点头。

    刘警官转身,掀起了白布的一角。

    白布下躺着的,赫然正是李昭。

    他的脸白得像太平间的瓷砖,没有半点血色。

    李昭双目紧闭,一动不动,显然是已经咽气了,再无半点生命体徵。

    汪玉兰看见躺在那儿的是李昭,瞬间就傻眼了。愣了两秒钟,她满脸震惊地想站起来靠近李昭的屍体。

    但是她的手被拷在了轮椅上,无法起身。

    她双眼通红,浑身颤抖着对周奕说:「警……警察同志,你让我看他一眼行不行?我就看……看一眼,不管怎麽样,他是我男人,我是爱他的啊……我没想着害他啊……求求你们了……让我看一眼行不行……」

    汪玉兰一边颤抖地说着,一边潸然泪下。可等待她的,是周奕和陈严一左一右的四只手,抓住她的胳膊,按住她的肩膀,把她死死按回了轮椅里。

    周奕面无表情地回答道:「不行!不符合规定!」

    陈严也说:「我们只允许你看一眼,并没允许你接触他。给你两分钟,想看的就赶紧看,想说什麽就赶紧说,以後就没机会了。」

    汪玉兰看着李昭苍白的侧脸,想伸手去触碰,却根本够不着。

    她嘴里一直不停地说着「对不起」,一边说一边哭,哭得撕心裂肺、连对面两名便衣都有些动容了。

    唯独周奕和陈严,按住她的手上的力量丝毫没有减弱。

    「老公,是我这辈子对不起你,下辈子我当牛做马再给你赎罪。呜呜呜……」

    汪玉兰掩面痛哭,她的身体像台劣质的发动机一样不停颤抖着。

    周奕却自始至终都用冰冷的眼神俯视着她。

    抖着抖着,按着汪玉兰的周奕和陈严突然发现颤抖的频率不对了,所有颤抖都集中到了汪玉兰的两侧肩膀上。

    原本撕心裂肺的痛哭声,居然无缝衔接成了笑声。

    而且汪玉兰笑得越来越大声了,这笑声在空旷的太平间里肆意地回荡着,让人毛骨悚然。李昭得知汪玉兰认罪後,先是笑了,然後笑着笑着就哭了。

    而汪玉兰见到李昭死了以後,先是哭了,哭着哭着居然笑了。

    这时,周奕终於开口了:「你丈夫死了,你这麽高兴啊?是因为终於如你所愿了吗?」

    汪玉兰放下掩面的手,抬起头来看着周奕。

    直到这一刻,周奕终於知道,李昭之前在他女儿的坟前看到的是一个什麽样的表情了。

    那是一个变态最终获得胜利之後,内心狂喜到根本无法掩饰的笑,得意而嚣张。

    像一个发了疯的小丑!

    就差用血给她的嘴角涂成一个大大的微笑了。

    汪玉兰带着这样恐怖的笑容盯着周奕,声音却格外的冷静:「周警官,你看你又把屎盆子往我头上扣了。好吧……我承认我之前说谎了,可既然事到如今了,那我愿意说真话。」

    「哦?哪句真话?」周奕眯着眼睛,饶有兴致地问道。

    「我其实不想杀那孩子的,我那都是被逼的。」

    这一回,汪玉兰连装都不装了,她的语气听着很委屈,脸上的表情却甚是得意。「是他逼我杀人的,他说我只要照办了,他就会跟我结……」

    汪玉兰说着,伸手一指李昭的屍体。

    可就是这回眸的一刹那,汪玉兰脸上的所有得意和猖狂,瞬间灰飞烟灭。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山呼海啸般的恐惧。

    因为冰冷的停屍床上,李昭惨白的屍体,正慢慢僵硬地转过头来。

    一双赤红色的眼瞳,恨不得把她千刀万剐、碎屍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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