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8章 令人反胃 (第2/2页)
明明,才过去了不到三年。
可岁月,却像是在她身上,走完了漫长的一程。
不是衰败,而是沉淀。
不是枯萎,而是绽放出了一种,更为摄人心魄的风韵。
而当香克斯的目光,顺着那腰肢,落到罗斯那只正搂着她盈盈不堪一握的腰际的手上时。
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了一下。
哪怕上一次见面,他便已自以为,斩断了与她之间的所有牵绊。
他以为他能做到心硬如铁,他以为他能牺牲一切,只为了自由。
可真正等到这一刻,真正看清玛琪诺如今这副模样时,他才发觉,自己终究是难以释怀。
更何况。
路飞,才刚刚死去。
死在了他的纵容之下。
而他成了这盘棋局里,最大的那个受益者,接过了那份尼卡的重担。
“对了,香克斯,还没来得及,恭喜你呢。”
罗斯的声音适时地响了起来,他一边说着,一边那只搂着玛琪诺的手,正慢条斯理地揉着她的腰肢。
“恭喜你,继承了尼卡的意志。”
他唇角的笑意,温和得近乎残忍。
“不过,有一点可别怪我没有提醒过你。尼卡代表的是自由的意志。倘若一个人的心,不够自由,念头不够纯粹,那么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是没有办法将它唤醒的。”
“让我看看吧。”他饶有兴致地,望着香克斯,“你的意志,你的潜力,究竟能不能超过已经死去的路飞。”
“我会让你好好看到的。”
香克斯死死地攥紧了拳头,一字一顿地,从齿缝间,挤出了这句话。
可他的视线,却还是不受控制地,又一次,飘向了玛琪诺的方向。
刚才罗斯说话的时候,那只手极其隐晦地向下移了一寸,而玛琪诺的脸上,竟连一丝一毫的波澜,都未曾泛起。
那份习以为常的平静,比任何的呻吟与挣扎,都更令香克斯心胆俱裂。
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样子。
这个荡...
“希望如此吧。”
罗斯淡淡一笑,接着不紧不慢道:
“不过,有一件事,你倒当真是不知道。玛琪诺,为了保住你和路飞,这些年付出的代价,可是连我都为之敬佩呢。”
“她从来,没有向我求饶过一次。”
他低下头,用一种近乎怜爱的语气,望着怀中那个低眉垂首的女子:
“可只要我,在她面前,提起你和路飞的名字。她便会乖乖地,配合我了哟。”
“嗯,她可以配合我做任何事情,包括那些正常人无法承受的事情。”
那番话,从一个敌人的口中淡淡地吐露出来,杀伤力远胜千刀万剐。
玛琪诺抿紧了唇,将头垂得更低了。
这副态度,算是默认,也算是她在为自己的牺牲感到悲哀。
毕竟在香克斯看来,她是在世界政府享受啊!
而香克斯,则是目眦欲裂。
一些事情,他一直都不敢去细想。
他怕,他怕自己会动摇。
但刚刚无论是玛琪诺下意识的动作,还是刚刚罗斯的那番话,都在不断的揭露他不敢面对的事实。
但事已至此,他什么都做不到。
就算他这一刻冲上去,也不会改变任何的结果。
他没有觉醒尼卡果实,就不配和这个男人一争高低。
更甚至,对方就是在等他冲上去,然后摁死他成为尼卡的希望。
想到这里,香克斯终究还是强压下了翻涌的心绪,咬着牙反驳道:
“呵,两年前的时候,你们可不是这么说的。”
他冷冷地望着玛琪诺,眼底翻涌着复杂到极致的情绪,故作轻松的喊道:
“这个贱人,当年,可是要我放弃我自己的梦想啊。”
说出这句话时,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竭力地想要让自己那颗被搅得一团乱的心,重新归于平静。
罗斯纵然不提,他又何尝不知,尼卡所象征的正是自由。
倘若心中的负累太重,便连驾驭这颗果实都做不到,更遑论觉醒。
可偏偏眼前这一幕一幕,怎么可能让他不去多想呢。
“是啊,两年前,就在西罗布村的附近,她确实是想让你们放弃的。”
罗斯不紧不慢地,接过了话头:
“不单是两年前,便是几天前,直到路飞死去的前一刻,她依旧盼着你们能够放下。”
“可一个寻常的女人,又能做些什么呢?”
他轻轻地,叹了一声,那叹息里却听不出半分真情:
“她又如何能明白,梦想这两个字,对你们这些人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她所求的,不过是想让你们,好端端地活下去罢了。哪怕,那活着的方式,会憋屈一些。”
“可倘若,你们如果真的肯舍得放下。那又何尝不是另一种自由呢?”
“放屁!”香克斯怒不可遏,“那种被你奴役着的自由,根本就算不上自由!”
提起自己的底线,香克斯瞬间恼了。
如果连自由都被否认,那他的所作所为,又还有什么意义?
“那不过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罢了。”
罗斯微微一笑,那笑意里,透着一种俯瞰众生的从容:
“真正的自由,唯有当一个人,拥有了凌驾于所有人之上的实力时,才有资格去谈。而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之外,再没有第二个人,能够拥有,你所渴求的那种自由。”
“强者凌于弱者之上,有时甚至无需他亲自出手,单单是他的存在本身,便足以让你所做的一切,都变得不再自由。不自由的航行,不自由的相逢,不自由的结局。”
他的目光,静静地落在香克斯的脸上。
“你们穷尽一生去追逐的那份自由,从一开始,就不曾真正存在过。不是吗?”
“呵,你根本就不懂。”
香克斯冷哼一声,那双眼睛里,掠过了一丝怀念,与更深的痛楚:
“你不懂,在这片壮阔大海上随波逐流的我们,究竟能有多么的自由,多么的快乐。”
“那我倒想问一问了。”罗斯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你口中那份自由与快乐,已经有多久不曾再感受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