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3、法兰西皇帝和比皇帝更重要 (第2/2页)
妥当之处,但无论他们怎麽看,实际上都对这场战争的走向产生不了太大的影响。
而不知为何,赫尔岑似乎有些过分高估了米哈伊尔的威能,竟然在信中对米哈伊尔如此说道:「米哈伊尔,英国如今的公众舆论对俄国的态度相当不好,这在一定程度上多半会影响战事的发生。而你的存在,在我看来你只要针对性的去做一些事情、写一些东西,说不定能让英国的公众舆论发生逆转。正因如此,我希望你能认真想一想接下来应该怎麽做……」
米哈伊尔:「?」
英国的恐俄情绪由来已久,我要是真有这个能耐那才叫怪了……
米哈伊尔只能说,这几方他都没有什麽好占的,或许也只能在战争爆发後才有机会去做点事情吧……值得一提的是,在如今这个阶段,知道米哈伊尔的私人住址的人并不多,而那些并不知道他的私人住址的人,自然大多先把信送到米哈伊尔开办的《新世界文学月刊》杂志社,随後便等米哈伊尔自己发现,亦或者等杂志社的其他转交到米哈伊尔的手中。
於是就在某个普通的日子,一封信寄到了米哈伊尔在纽约的杂志社当中。
由於米哈伊尔这段时间在忙一些别的事情,并不怎麽在杂志社出现,於是《新世界文学月刊》的一名普通编辑劳伦便准备拿上这封信,送往米哈伊尔的住处。
而在拿起这封信的那一刻,编辑劳伦顿时就是一愣。
嗯?
这封信怎麽感觉好像不是一般的信啊?
鹰徽的火漆印,烫金的花里胡哨的纹章,厚重的信笺……
难不成写这份信的人身份很高?
带着这样的疑惑,劳伦拿着这封信前往米哈伊尔的住处。
由於劳伦去的时候米哈伊尔正好在家,并且暂时并没有什麽事情要忙,於是米哈伊尔还请这位帮他跑腿的人坐了一会儿,请他喝了一杯茶。
两人稍微闲聊了那麽一会儿後,米哈伊尔很快便拆开信看了起来。
正是在这个时候,老觉得信上的纹章似乎有点眼熟的劳伦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好奇心,他忍不住开口问道:
「尊敬的米哈伊尔先生,恕我冒昧,这封信是您的哪位了不起的朋友写给您的?我总觉得信封上的纹章似乎有点眼熟……」
「哦,您说这个啊。」
米哈伊尔随手拆开了信,随便看了一眼信件末的落款,然後便随口回道:
「我跟这位拿破仑三世并非朋友。至於您觉得纹章有点眼熟,大概是纽约的报纸前不久还在报导他已经称帝的消息吧。」
劳伦:「???」
等等等等……
你说写这封信的人是谁?!
那位法兰西皇帝?!
而且你还不肯承认他是你的朋友?
米哈伊尔先生您对朋友的要求这麽高吗?!
我记得我好像都算您的朋友啊!
真要这麽说,莫非我比法兰西皇帝更……
劳伦的大脑已经彻底陷入了一片空白。
关於拿破仑三世称帝的消息,在1852年底就已传到美国,到了1853年2月,纽约人已经知道得更多,但仍然情绪复杂。
在纽约,各个阶层对此消息的感知则大不相同,纽约法国的共和派流亡者及其同情者,视拿破仑三世为「篡位者」,当他们得知拿破仑三世称帝的消息,情绪极为复杂,既有对旧制度复辟的失望,也有对故土未来的担忧。
很多「48年志士」则是对一切君主制都本能地反感。称帝在他们看来是历史的倒退,他们在谈论这件事情时难免带了点鄙夷的情绪。
但对於土生土长的纽约人来说,拿破仑三世称帝更像是一个遥远欧洲的、戏剧性的奇观,而非切身的威胁。人们更多是抱着看戏的心态去消费这条新闻。
虽然这些土生土长的纽约人并未抱有太多敬畏的心态,但说白了,当他们真的能够见到这位法兰西皇帝的时候,谁不想急头白脸的喊上几句皇帝万岁,看看能不能为自己混点好处……
劳伦正是这土生土长的纽约人中的一员,他对待法国这位拿破仑三世的态度跟纽约大部分人并无太大差别。但以他的身份,大概一辈子都没有几乎接触到这种级别的大人物。
然後现在你跟我说,我认识的人里面就有人认识这位法兰西皇帝?!
然後这个人还不愿意承认法兰西皇帝是他的朋友?!
劳伦只觉得这个世界好像多多少少有点不太对劲……
就在劳伦依旧感到有些头晕目眩的时候,米哈伊尔基本上也已经看完了这封来自拿破仑三世的邀请信,信里面的内容也没什麽特别的,大致就是:
……沙皇尼古拉一世的铁链并没有摧毁您的身体,反而锻造了您反抗的灵魂……现在,欧洲正在进入一场风暴的漩涡。我邀请您来巴黎,以法兰西帝国客人的身份,亲眼看看这片古老的大陆。这里有您的读者,有敬仰您的文化界人士,您可以在这儿完成您真正的杰作,发出比在伦敦或纽约更响亮的声音。您不需要为我或法兰西的皇冠增色,但法国可以为您的真理提供一个更嘹亮的回音……」这封信的措辞还算客气,但背後抱有怎样的心思米哈伊尔可是清楚得很。
因此在快速看完这封信後,他就将这封信放到了一边,转而继续招待劳伦这位还未离开的客人。「米哈伊尔先生。」
看着米哈伊尔那副仿佛无事发生的样子,劳伦多少有点恍惚的问道:
「您不用现在就给这位陛下写回信吗?」
「不用,这并不重要。」
米哈伊尔笑了笑道:
「要我再让人给您添杯茶吗?」
劳伦:「???」
莫非我真比法兰西皇帝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