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 散发无度,心念难收! (第2/2页)
插手,轰碎了那扇木门。
这两个泼皮也不会深夜前去强夺门窗,那家人就不会拼死阻止。
若非是他打断那场荒唐的交易,那家人或许还活的好好的。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因为他横加阻拦,因为他不明真相。
上一次,或许已经选错了。
那现在,是否又是一次错误的选择?
言语诳惑,是非难分。
怒火裹着无力感冲上头顶,让陈年手中桃杖微微颤抖。
泼皮虽恶,其家眷何辜?
他若在此刻因怒出手,杀了这两个泼皮。
大雪封天,失了两个顶梁柱,这一家老小活不到开春!
这一杖下去,痛快是痛快了,可之后呢?
那少女一家的惨剧,难道就会消失?
这崇州府千千万万冻馁之人,难道就能得救?
风火相催,意志动摇。
陈年胸口猛然一缩,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一个泼皮见他这般情况,吓得连退两步,将侧屋的门洞死死护在身后。
另一个则是看到了机会一般,“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抢地,嘶声道:
“大侠!千错万错,是我们两个的错!趁人之危,确实是我们不对。”
“可我们...我们真的是不想一家老小冻死,才去的!”
“没了门窗,这大冬天就算有柴也熬不过去啊!”
“一人做事一人当,大侠要是有气,你要杀要剐,冲我们来。”
“求求你...莫要祸及妻女父母!他们...他们承受不住!”
求饶之言,情真意切。
落在陈年耳中,更是声如惊雷。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泼皮,口中喃喃重复:
“祸及...父母...”
“承受...”
“承...”
“承负!”
陈年微曲的身躯一震,猛然直起。
他缓缓闭上眼睛,面上那不正常的潮红逐渐消退。
数息之后,他猛然睁开眼睛。
眼底血丝未退,看向眼前的泼皮眼神,却再没了犹豫。
火灾在身,意乱难调,可眼前之事已有定论!
如何抉择,先辈与祖师们早就说的明白!
手中长杖探出,只听两声脆响。
两颗好大的头颅,像是碎裂的西瓜一般当场碎裂。
红的白的交混在一起,惊得侧屋一阵尖叫。
陈年转身踏入风雪,看都没看那屋一眼。
承负。
承负!
承者为前,负者为后。
承者,先人本承天心而行,小小失之不自知,用日积久,相聚为多,今后生人反无辜蒙其过谪,连传被其灾。
流灾不由一人之治,比连不平,前后更相负,故名之为负。
负者,乃先人负於后生者也,病更相承负也,言灾害未当能善绝!
行不正行,还习恶业,连累幽显,互相承负。
当累及九祖,祸及七玄!
养不教,父之过,既得其利。
他们,就不无辜!
(说句题外话,承负之说,其实没那么复杂,也没那么玄乎。)
(它是一种道教显学,而且现在还在广泛使用,只是很多人没有把两者联系到一起。)
(累及九祖,延及七玄,最直接的例子,就是各种单位考核时的三代政审。)
(说个很有意思的事情,百家学说的应用,其实一直都在我们身边。)
(比如墨家的“兼爱非攻”,实际用法就是我们最初的外交方针“和与平共处五项原则”。)
(纵横家的“远交近攻”,可以看看重回五常时,当时的局势和把我们抬上去的第三世界。)
(农家的“重农贵粟”,看起来只是说农业,但是换个说法立马就能理解了,那就是“以经济建设为中心”。)
(我们现在,是真的集五千年文化之大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