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0章 孤身探底,突遭劫掳 (第2/2页)
去的脸面和关系跟着一起沉底,马来西亚那个账户,往后也就断了进项。
还有那条谈了许久的沿海公路。
批复虽然压着,项目还在,那是他往后十年的本钱,他不能眼看着它烂在别人手里。
今晚要见的人,能帮他摸这个底。
那人叫本伦,金边做私宅工程的承包商里,名气最响的一个。
城里真正有钱有势的人家,明面上的楼盘和写字楼各有各的公司去做,自家住的宅子和庄园,十有七八出自本伦的队伍。
这一行有这一行的门道。
豪门修宅子的钱,走不了公账,只能借一家公司的名头付出来,账上再找名目冲平。
这一进一出,全得从承包商手里过。
所以在金边,想打听一户人家的私事,最灵的路子,是去找给他家修宅子的人。
话是半个多月前,一个在工程圈里跑了多年中介的掮客递过来的。
酒桌上,那掮客先漏了一句,说本伦这两年给大公子府上做庄园,尾款拖得他叫苦。
过了几天,掮客寻了个由头单独来见他,话就说得直了:那座庄园两年的账,本伦手里都压着底单,钱是从哪几家公司绕进来的,他一清二楚。
这个人如今尾款要不回来,心里憋着怨气,想找个稳妥的人递句话。
索占塔在官场里泡了半辈子,听风就是雨的亏,他年轻时就吃够了。
他把这话晾了几天,托人从侧面核了核:大公子府上那座庄园确有其事,工程是本伦的队伍做的,拖欠尾款的纠纷,圈子里也真有耳闻。
核到这一步,他动了心。
见面的条件是本伦那头提的:地方定在他自己家里,人只能索占塔一个,得天黑了来。
条件苛刻,索占塔反倒信了几分。
手里真有东西的人,才会怕成这样。
这趟路真正的风险,他想得很清楚:不能让大公子那一房知道,他在朝庄园的账伸手。
所以部里的车和随卫都打发了,今晚这趟行程,在任何名册上都不存在。
车过了最后一个环岛,路两边亮灯的窗子渐渐稀了。
别墅区在河湾里侧,进去要走一段两公里多的支路。
一边是围起来的待建地块,围挡上的广告布被雨水浇得发白,另一边是长疯了的荒草。
路灯隔得很远才有一根,亮一半,灭一半。
蒙塞回过头:“先生,快到了。”
索占塔嗯了一声,坐直身子,抬手理了理衬衫领口。
前面路中间横着一辆皮卡,双闪一明一灭,车头旁立着个穿反光背心的人影,朝他们摆手,像是车坏了求助。
坤利放慢车速,嘴里咕哝了一句,打方向想从左边绕过去。
皮卡猛地往前一蹿,把路口整个封死了!
后视镜里,一辆面包车不知什么时候贴了上来,大灯忽然跳成远光,白花花地灌满了整个后窗。
坤利一脚急刹。
车还没停稳,两侧围上来几条人影,动作快得没有一点多余,枪托砸碎了驾驶座的玻璃。
没有人喊话。
坤利被从窗口拖出去,按在地上。
蒙塞刚摸到手机,副驾的门开了,一根枪管抵住他的后颈,他整个人钉在座椅上,不敢动了。
后座的车门被拉开。
索占塔坐在黑洞洞的枪口前,一动没动,开口时嗓音还算平:“知道我是谁吗?”
没有人答他。
一只黑头套从他头顶罩下来,眼前一黑。
两个人架住他的胳膊往面包车里送,他的皮鞋在柏油路上拖出短短一截,挣了两下,没挣开。
车门哗啦一声滑上,面包车倒出支路,皮卡跟着调头,两辆车一前一后汇进大路,朝北去了。
路口只剩下那辆灰色凯美瑞斜在路边,双闪还在一明一灭地跳。
坤利趴在地上,手腕被扎带勒在背后,脸贴着路面,好半天才缓过气来,哑着嗓子喊蒙塞。
蒙塞坐在车里,整个人已经被打晕了过去,不知是死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