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5章 非常时期,密令整顿 (第1/2页)
上午十点差几分,主楼三楼的宴会厅里,五六十个人已经坐齐了。
平日摆酒席的地方,今天撤了圆桌,一排一排码上椅子,正前头摆了一张长条桌。
这五六十个人,是全港各个口管事往上的人物。
有人穿着沾灰的工装,有人白衬衫扎在皮带里,梁文超的白大褂都没来得及换。
阿雷的胶鞋上还带着码头的油泥,进门前在台阶上蹭了半天。
开会的点还没到,屋里嗡嗡的都是说话声,谁也不知道今天要说什么。
外人看森莫港,看见的是码头和批文。
港里的人自己知道,这几年港口早就成了一个小社会。
武装四五百条枪,水手船员一百多号,工地上千余人,再加上仓储、机务、后勤、林场、车队、医院和镇上的铺面,连工带兵,几千号人吃在港里,睡在港里。
这么大的盘子,靠的从来都是一层管一层。
港务归刘龙飞,码头作业、船务调度、仓储、机务、后勤、财务人事,六块都在他手底下。
码头作业的管事是阿雷,从千吨级泊位那个年头就在码头上,装卸、吊装、理货,闭着眼睛都排得开。
船务归周船长,泊位、船期、跟船代报关行的往来,都从他手里过。
仓储的管事叫蔡春发,马来西亚华人,在巴生港的库区里干了二十年,是刘龙飞开了三倍工钱挖来的。
库号、地磅、出入登记,他上任头一个月就重新立了规矩。
当初有人背后嘀咕他工钱开得太高,刘龙飞只回了一句:库房乱一个月,损失的钱够发他十年工资。
工程口的总管叫佟保国,五十出头,东北人,干了半辈子工程,当年在国内就在杨鸣的工地上带队伍,森莫港扎根之后,才联系的对方,让对方过来的。
第三期、新库区、外环,三处工地几支施工队,都听他调派。
技术上的事,孙军说得上话。
防务归花鸡。
关卡、巡逻、海面前哨、库区和猴基地的岗,四五百条枪分班分哨,各有各的册子。
本地雇员和军方那头的往来,走肯帕。
医疗检疫归梁文超,医院、卫生所、实验猴基地,技术带队的是陈志远。
镇上的铺面、租户、市场,另有镇务的管事盯着。
每个月,各口的报表送到刘龙飞那里汇总,工钱从来不过五号,赏罚公示。
库有库号,船有船期,人有花名册,出了事,一层一层找得到人。
这套路数,不是凭空来的。
杨鸣当年在国内做地产,楼盘一年卖十几个亿,后来又坐过上市公司的位子,在资本市场里是挂过号的人物。
明面上几千人的公司,他管过。
不能摆上桌面的队伍,他也带过。
大到几个亿的项目,小到一个工地的伙食,他都亲手理过。
森莫港从头一天起,就是照着正经公司的路子搭的。
所以外头传森莫港是个匪窝,港里这些管事听了只当笑话。
匪窝里,没有人给你弄这些。
十点整,杨鸣进来了,刘龙飞和花鸡跟在后面。
满屋子的说话声,一下子落了。
杨鸣在长条桌后坐下,没有寒暄。
“今天把各位叫齐,要整改一下接下来的港口运作。”他说,“从明天起,港口进入非常时期。各口听好自己的事。”
底下有人掏出了本子。
“先说工地。”杨鸣看向佟保国,“第三期、新库区、外环,明天起全部停工。工钱照发,另加一份补贴。人歇着,钱照拿。”
佟保国抬起头:“停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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