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9章 换装潜伏,暗探消息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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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的是个六十来岁的老人。
罗正把枪藏在身后,用不太熟练的高棉话说了三个字:森莫港。
老人在门口打量了他们一阵,把门开大了。
这户人家的儿子在森莫港的工地上干过两年。
去年在新库区的脚手架上摔下来,摔断了腿,还摔破了脾脏。
人是港里的车拉去医院的,梁文超亲自上的台,住院一个多月,医药费港里全出了,工钱一分没少发。
人好了以后腿还是有点瘸,港里给调到了仓储那边看库房。
这样的事,这几年在这一带不算稀奇。
村里前前后后有十几个人在港里做过工,工钱按月发,从没有欠过。
港区的医院开了以后,附近村子里有人得了急病也往那儿送,收费比其他地方便宜,有几回压根没收钱。
老人什么都没问。
他让老伴煮了粥,找出三套旧衣服,又把三个人的作战服和背心塞进灶膛烧了。
灰烬扒到墙角,上面盖了一层柴。
上午,罗正换上那身旧衣服,站在院子里。
裤子短了一截,衬衫的领口磨得起了毛。
他把胡子上的泥抹掉,头发抓乱,脚上换了一双人字拖。
这么一收拾,站在村道上跟一个下了工的工人没有两样。
他要出去打听消息。
昨夜港里那一仗到底打成什么样,他到现在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看见北面天上亮了一夜,听见枪声打了两个多钟头。
港里是守住了还是没守住,死了多少人,他一无所知。
手机是没用的。
从昨天下午起,这一带的手机就全是无服务。
第三军区把民用基站掐了,附近几个镇子上的信号一格都没有。
镇上的座机也不通,线路早就断了。
军队围一个地方,头一件事就是让里面的人和外面的人说不上话。
港里还能通,靠的是自己的家底。
这几年为了工地、车队和林场的调度,港里陆陆续续在几个高处架过中继台,还在港区里立了一座信号塔,跑的是自己的一段波段,跟民用的完全分开。
这套东西当初是为了省钱和方便,如今成了救命的物件。
罗正身上那部电台就是走这条道。
只是有讲究。
地势低了通不上,得爬到高处。
开机时间也不能长,对方队伍里有没有带侦测设备的人,谁也不敢打包票。
港里的规矩是每次不超过一分钟,报完就关。
至于卫星电话,港里是有几部,杨鸣、花鸡、刘龙飞几个人手里。
他这个层级,摸都摸不着。
昨天夜里那通电台,他是趴在山梁顶上打的,打完立刻关机、换地方。
今天早上他又试过一次,山梁太远,信号断断续续,只听清了几个字,说港里守住了,让他们别动。
守住了。
这三个字他听清了,可到底怎么个守法,伤亡多少,兄弟们怎么样,那七个人有没有下落,他一样都不知道。
他把电台包好,藏在偏屋的稻草堆底下,对留下的两个人交代:不许出屋,不许说话,天黑以前我不回来,你们自己往东边山里走。
老人的儿子今天一早去了镇上的集市。
老人说,那孩子在港里做过工,脸熟人熟,镇上什么话都听得到。
镇上现在是全柬埔寨消息最杂的地方。
当兵的在那里买烟买水,本地人在那里赶集,兵和人挤在一处,什么话都往外漏。
港里那十几个散在外面的人,靠的也是这些地方。
罗正在院门口站了一会儿。
日头已经高了,村道上有人赶着牛过去,远处的田里有人在弯腰干活,看着跟平常的日子没有两样。
只有北面的天上,还挂着一层散不开的灰。
他推开院门,往村外的路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