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谋逆之事,内阁态度 (第2/2页)
田产与货物转运,实际上却通过亲信把持地方市易,逼迫商户低价交售货物,再以高价转卖牟利。”
“凡是不肯依从之人,轻则遭人殴打、毁坏家产,重则被诬以罪名,投入牢狱。”
“当地数名商户曾联名告状,状纸送到州县之后,不但没有得到审理,反而有人被迫撤诉,另有两家商户在数月之内家破人亡。”
“地方官府给出的说法,是这些人经营不善,自取其祸,可锦衣卫查验账册之后,发现其中多处记载与实际情形不符。”
蒋瓛说到这里,将一份地方衙门的审案文书抽了出来,放在案桌之上。
“更为恶劣的是,许成不仅以财势压人,还多次利用私下豢养的打手欺凌百姓。”
“有人因田界争执与其发生冲突,许成便派人闯入对方家中,打伤家人,夺取田契;有商户的女眷遭其家仆强行凌辱,受害者家人前往告官,反被以诬告、扰乱地方为由拘押。”
“锦衣卫查到的几桩案子,原本都曾在当地衙门留下记录,只是后来或被改动,或被压下,甚至有的连原始案卷都不知所踪。”
说到最后一句时,蒋瓛的语气已经冷了下来。
“诸位大人,地方官府究竟是如何审案的,锦衣卫暂且不论。”
“可许成在岭南行事如此肆无忌惮,倘若没有人替他遮掩,单凭他一个商人,绝不可能将这么多案子压下多年。”
“此人所作所为,已经不是仗势欺人四字可以概括。”
“哪怕未曾发现谋逆之事,也是罪当万死的,更何况如今多笔开支多方流转到了此处,这许成更是暗中借助岭南偏远之地蓄养私兵呢?”
厅中一时寂静。
坐在一侧的宋濂缓缓翻阅着送到面前的供词,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他历来重视教化,认为律法不仅是约束百官的绳墨,更是百姓能够安身立命的根本。
若地方官府真如蒋瓛所言,任由豪强欺凌百姓,甚至反过来惩治告状之人,那么朝廷设立州县、任命官员、制定律法,又还有什么意义?
宋濂将案卷合拢,抬头看向蒋瓛,沉声说道:“蒋指挥使,依你所言,许成所犯之罪,已经有部分证据可以相互印证。”
“可本官还有一事不明。”
宋濂的声音中带着冷意:“地方官员既然敢如此行事,背后必然有所倚仗。锦衣卫查到的这些供词,可曾涉及具体官员?又或者说,许成是否曾经借助某些官员的名义,逼迫地方衙门替他办事?”
蒋瓛闻言,朝宋濂拱手说道:“宋大人问得正是关键。”
“锦衣卫已经查到数名地方官员与许成往来密切,其中有人曾收受其财物,有人曾为其产业出具文书,还有人私下替他传递消息。”
“只是这些官员究竟是贪图钱财,还是另有缘故,目前尚不能一概而论。”
“锦衣卫此番将案卷呈交内阁,正是因为案情已经超出地方能够自行查办的范围。”
“若继续由原来的州县审理,恐怕不但难以查清,反而会有人趁机销毁证据。”
“至于谋逆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