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开会抓人,善长之思 (第1/2页)
陈则民没有再说什么,只让书吏将这句话也记了下来。
父亲两个字,自然能够解释许多事情,却解释不了所有的事情。
许成在两广做下那些事,既不是胡惟庸拿着刀逼他,也不是他没有从中得到好处,如今说是退不出去,倒不如说,从前一直舍不得退罢了。
这一夜的供词,一直记到了天明。
等许成按下手印的时候,整个人已经有些撑不住了,可他却依旧抓着陈则民的袖子,低声问道:“先前说过的,我妻儿的事情,大人还记得么?”
陈则民看着他,缓缓点头:“记得。”
“查清楚没有牵涉的,不会因你随意添上罪名;若牵涉谋逆后的族属处置,我会将你今日所说的一并奏上。”
“陛下如何裁定,我不能替陛下答应你。”
许成听完,手慢慢松开了。
他知道自己仍旧没有得到想要的保证,可到了这个时候,至少还有人肯将这件事情写进去,肯放到陛下面前。
他再想求旁的,陈则民也不会答应。
只能长叹一声:“事实到了最后,终究都是变作了一场幻梦啊。”
.... ....
从许成所说的地方取回东西,又用了几日。
这些日子里,陈则民没有将供词散出去,只将最要紧的部分先送到了陈安渡手中。
父子二人看过之后,又一道入宫,面见朱元璋。
朱元璋最初并没有说话,只坐在那里,将那几页已经摘好的供词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等看到宫门、禁卫那些安排的时候,他的手指才在纸上停了下来,脸色也渐渐沉了下去。
胡惟庸贪些银子,包庇着一个在外面的私生子,这些事情已经足够让他恼怒,可恼怒归恼怒,与如今摆在面前的事情,到底还是两回事。
他甚至能够猜到,若是只有前面的罪责,等上了内阁,还会有人说些什么。
无非是念着从前的功劳,将人从位置上调下去,寻个闲职安置起来,面子上都过得去,也就罢了。
可胡惟庸竟然已经将主意打到了自己的性命上。
朱元璋放下供词,看向陈则民,开口问道:“取回来的东西,同这些话能够对得上么?”
陈则民当即拱手说道:“尚在陆续送回,已经取到的几封书信,与许成所供相合。”
“另外几处藏人的庄子,也有人前往看守,臣没有让他们贸然动手,免得走漏消息。等陛下旨意下来,便可以一并拿下。”
朱元璋听着这话,微微点头,又看向陈安渡:“安渡,你如何看?”
陈安渡没有说什么安抚的话,只神色肃穆地说道:“臣以为,该查的继续查,该拿的人也不能放。”
“只是不能让他们有机会先聚到一处,尤其京中要紧的地方,应当先换上可靠之人。等这些事情安排妥当,再拿胡惟庸,免得他情急之下,生出别的事情。”
朱元璋看了他片刻,缓缓吐出一口气:“那便去办吧。”
“胡惟庸既然已经替咱安排了这么多事情,咱若是连个人都拿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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