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 西海之极,万劫到来! (第2/2页)
道炼士也觉高不可攀,哪能揣度到其想法,一个个神色各异,目光凝注向了上方,目中隐隐都有敬畏之色泛起。
西天之顶下方是人道炼士的地盘,是以寻常武人不敢靠近,而西天之顶,那处方圆仅数百丈的石台,对於他们这些炼炁士来说,同样是禁区。
那是玄黄炁强者的地盘。
就他们所知,现下也仅有几人登临了上方,除了梵日圣宫的神僧们,水月庵的水月师太,在数十年後重回了旧地。
还有天音阁主聆音,散修盟灵空上人,沧海剑派剑尊」於潮生————
当然,最令人注目的还是悬月书院院长,月下先生的到来。
也就在这时,众炼炁士耳边传来了惊叫声。
这本不足为奇,只是惊呼传出的方向乃是万兽山主和断行空厮杀之地,一众人自光望去,赫见一道红点出现了那片区域上空。
那红点初始只如萤火,刹那间一落而下,迎风而涨,似是化为了一轮高挂中天的大日,散发着惊人的热气。
炙热火气直接将万兽山主,断行空涌动的机焚烧一空,两人脸色剧变之际,那大日之中有一声大笑响彻,汹汹烈焰化为一个周身火蛇缭绕,赤发赤眉,身形魁梧的老者。
这老者连看也不看下方万兽山主,断行空一眼,只是一脚踏在虚空,就有一个火焰汹涌凝成的巨大脚印升腾。
万兽山主,断行空顿即身形一僵,似是一声机被锁定了,眼神骇异之时,那只火焰大脚淩空落下。
如若踩踏了两只嗡嗡」乱叫的蝉虫,万兽山主,断行空立被磅礴大力击中,自然催发的机被那炽烈的高温焚烧,令得他们防御一空。
下一霎,两人身形宛似陨石,直接被这一脚踏入了下方大海之中,没有怒浪升腾,只是一个方圆里许,深达百丈的空洞形成,炙热的能量一瞬间将其蒸发殆尽。
「焚天谷主!」
一众炼炁士见此一幕,神情也是一凝,认出了来人身份。
西海大宗焚天谷」,谷主炎天烈!
当今之世,三圣宫和无极魔宫占据绝巅,在此之下,处於第一档的大势力便是那些拥有玄黄强者坐镇的门派,国度。
天音阁,散修盟,沧海剑派是这样,焚天谷也是如此。
「梵日圣僧,炎天烈拜见!」
炎天烈笑声未绝,化为一道火浪,就要落向西天之顶,同处於西海,焚天谷怎麽可能不跟梵日圣宫打交道?
私下里,炎天烈与梵日圣宫的神僧们也是以道友相称。
只是炎天烈身形方动,耳中就听得一声轻响,他蓦地回头,朝着远方看去。
极遥远处,似有一支利箭疾射而来,撕裂空气,只呼吸之间,炎天烈目中就映出了一顶辇轿破空。
他目光微凝,随即脸上也是浮现出一丝愕然,「好好好!居然比老夫排场还大,来的是何方神圣?」
他屈指一弹,嗤」的一声,一道指风无声无息疾掠数里之地,骤然一顿。
也就在那指风顿住的同时,那顶辇轿也到了近前,就见得指风一炸,一点火星溅射而出。
轰」的一声,这点火星与空气交汇,迅速漫卷数里之地,将整片天空映成红霞。
对炎天烈来说,这也就是个打招呼的方式而已。
一众炼炁士皆是凝目看去,一二十里地的距离毫无阻碍。
西天之顶上。
十几间简朴的僧舍居於中心,历经风霜捶打,却是千百年不变,此时从中传出诵经声,不疾不徐,却也没有多少神异。
若非这里乃是千丈云霄,跟乡野间最普通的寺庙也没区别。
水月师太,灵空上人在平台边缘处,跏跌而坐,心神入定,不言不语。
剑尊」於潮生则是背靠着一棵老树,紧盯着那些僧舍,眉头轻皱。
他已经来此五天了,可别说梵日法王,五明法王中的任何一位,乃至寻常炼炁士,他都没有见到过。
不过他却是清楚,梵日法王确是在僧舍之中,心灵感应之中,那僧舍核心有一股极为莫测的炁机升腾。
於潮生不由得看向了另一边,月下先生负手而立。
这位悬月书院院长,真正立於天下绝巅的存在,瞧来也是寻常,若是市井之中相遇,於潮生怕是只会将其视为一个教书的老学究。
沙沙」作响声中,吹动僧舍庭院之中的菩提树,有黄叶随风而动,飘飘摇摇到了月下先生面前。
月下先生轻轻拈起这黄叶,呈到了眼前,注目良久。
「嗯?
「6
突然於潮生挪开了目光,向着炎天烈方向看去,他自是察觉到了炎天烈的到来,但也没太放在心上。
同为三圣宫之下第一档次宗派,两方打过交道,双方实力也就伯仲之间,属於知根知底,谁也奈何不了谁,自然就没多少关注的必要。
同一时间,平台另一侧,云鬓高挽,宫装如霞的聆音也是似有所觉,目光看去。
就见得那火海映照的天空之中,辇轿之内,忽有一只手徐徐掀起了帷幕,那只手掌上还拿着只酒杯,轻轻一摇晃。
呼啦!
漫天火焰猛地一滞,继而沸腾起来,化成一条条火蛇投入那酒杯之内。
长空立即清净,辇轿之内传出一道笑声,「道友热情如火,我也不能失了礼数,就敬你一杯酒吧!」
说话之间,那只手掌上的酒杯疾飞而出,如同一道厉电,几乎没有任何时间间隔的到了炎天烈近前。
炎天烈岂会惧怕,擡手一抓,「好说!这酒老夫喝了!」
在他指间触及酒杯的一刹那,酒杯突的炸开,旋即杯中酒水倾泻而下,明明只是一杯酒,可与空气一交,立即化为一道巨大的瀑布,宛似从九天垂挂而下!
瀑布之中水流轰鸣,亦有火焰升腾,水火交错,轰然一卷,将炎天烈没入其中。
洪元则是悠然而出,轻轻拍了拍擡轿的屍魔老人肩膀,「道友可以自便了!」
这不需要人擡轿了,自然就得放生了,只是这放生的物种,接下来会不会水土不服,就不是洪某人考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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