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694章 郭茹瑰的盘算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694章 郭茹瑰的盘算 (第1/2页)

    晋南地区的几十万大军,此时已经有超过十万人部署到了洛阳周边地带。

    那些部队分布在洛阳的西侧和北侧,像一道铁箍一样把洛阳城牢牢套住。

    甚至他们已经切断了洛阳和陕西地区的联系,西面的援军过不来,城里的守军出不去。

    洛阳变成了一座孤城。

    郑州绥靖公署的作战厅里,气氛紧张得像一根绷到了极限的弦。

    屋里的灯光很亮,照在每个人的脸上,显出一层灰白的光。

    邱清泉站在地图前面,嗓门很大,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失控的急躁。

    他指着地图上的那些红色箭头,手指用力地拍打着桌面。

    “敌军的主力部队已经基本上将郑州半包围了,何况菏泽地区也被敌人控制下来了。”

    “这时候我们再不撤退的话,后果是怎样的,我想总座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吧?”

    邱清泉说这些话的时候,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他已经连续好几天没有好好睡过觉了,每一次闭上眼睛,脑子里都是前线溃败的画面。

    此时的郭汝瑰则站在地图的另一侧,表情和邱清泉完全不同。

    他的目光坚定,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的波动。

    “邱长官,你以为我不想撤退吗?”

    他的声音不大,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的沉稳。

    “可你需要考虑到后果,如果我们撤退的话,那郑州这个绝对的交通枢纽就会被彻底切断。”

    “这影响到底有多大,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吧?这样的责任,你来承担吗?”

    郭汝瑰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目光直视着邱清泉。

    他的表情很严肃,语气很认真,像是在真心实意地考虑大局。

    可他的心里想的完全是另一回事。

    这时候的郭汝瑰当然知道,撤退是最明智的选择。

    以目前郑州周边的兵力对比来看,硬守下去只是白白消耗。

    早一天撤退,就能多保存一些部队。

    晚一天撤退,就有可能被彻底包围。

    可是,如果现在就下令撤退的话,还怎样让对面的独立野战军尽可能地消灭更多国军有生力量?

    他之所以在这个位置上待了这么久,就是要在关键的时候做关键的事。

    他必须以名正言顺的理由来拖延撤退命令的下达。

    能拖一天是一天。

    最好是等到对面的解放军发动总攻之后,这道命令才能传达下去。

    到那个时候,郑州城里的部队想跑也跑不掉了。

    郭汝瑰的心里掠过一丝满意,但他的脸上没有露出任何端倪,表情依然凝重而坚定,像是在为守住郑州殚精竭虑。

    邱清泉显然不那样认为。

    他听了郭汝瑰的话,脸上的表情更加难看了。

    “可是眼下这种情况,我们手头的兵力又不足,原本还指望薛伯陵在徐州地区的部队能够来支援我们的。”

    “结果现在他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我想请问总座,你有什么高见能够在正面发动反攻,将敌军打回黄河去?”

    邱清泉说完,双手撑在桌面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郭汝瑰,等着一个答复。

    郭汝瑰沉吟了一番,像是在认真思考对策,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说话。

    “邱长官,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需要再等一等。”

    “我已经向总座发去电报,希望能够从武汉方向抽调部队,沿平汉铁路一路向北。”

    “只要将许昌地区的这支敌人吃掉的话,那我们还是有翻盘可能的。”

    郭汝瑰这番话,听起来条理清晰、有凭有据。

    他没有在敷衍,他说的是实话,他确实向重庆方向请求了援兵。

    可他同样清楚一件事情。

    武汉方向的部队从整备到集结,再到抵达许昌地区参与作战,至少需要一个星期左右的时间。

    而一个星期的时间,黄花菜基本上都凉了。

    可郭汝瑰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

    他只是在说完那番话之后,微微垂下目光,看着自己面前的桌面。

    邱清泉站在那张足有两米宽的作战地图前,背着手,目光从郑州一路滑到开封,又从开封折回徐州,久久没挪开。

    地图上那些红蓝箭头犬牙交错,像一张越收越紧的蛛网,把郑州这一块密密匝匝地包裹了进去。

    他沉吟了半晌,指尖在桌沿叩了两下,忽然偏过头来问了一句:“那你觉得,我们能撑多久?”

    声音不大,但压得很低,像是怕被墙外的人听了去。

    “一个月?半个月?还是一个星期?”

    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扯了一下,露出一个近乎自嘲的弧度。

    郭汝瑰就站在他侧后方,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白开水,没喝,只是看着杯面上浮着的那一小片茶叶出神。

    他太了解邱清泉了。这个人从来不肯把话说满,可一旦把话问到这个份上,那就是铁了心要撤。

    郑州绥靖公署的防区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外头那些共军的番号就像雨后的蘑菇,一茬接一茬地冒出来,东南西三个方向都亮起了火光,唯独东边的开封还露着一条缝。

    那条缝正在一天比一天窄。

    郭汝瑰把杯子搁在桌角,抬起头,镜片后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潭秋水:“委座的意思,也是让我们至少坚守半个月。”

    他的语调不重,却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如果你有什么疑问,可以给重庆那边打电话。”

    这话一出口,指挥部里安静了几秒钟。

    墙壁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秒针每跳一下,都像在人心口上碾一下。

    邱清泉的脸色明显沉了一沉,喉结上下滚了一下,终究没再说什么。

    他后退半步,一屁股坐进那把藤编的椅子里,椅腿在砖地上刮出“吱嘎”一声尖响。

    他脸上那股不甘和愤懑,就算隔着三米远也能看得分明。

    他攥着椅子扶手的指节泛了白,半晌才松开,又攥紧。

    他很清楚,半个月?别说半个月,能撑过十天就算烧高香了。

    北面的共军炮兵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