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0章 南下福建,剑指广东 (第1/2页)
驮运物资的骡马走在队伍中间,蹄子踏在石板路面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有些路段被雨水冲塌了半边,士兵们还得停下来用石头和树枝把路基填平。
齐德隆的部队则沿着海岸线快速南下。
那些士兵们走在沿海的沙石公路上,一侧是连绵的丘陵,一侧是灰蓝色的海面。
海风把他们的衣角吹得翻动,空气里始终弥漫着一股咸湿的潮气。
沿途经过的村庄大多已经空了,百姓们在国民党撤退时被裹挟走了不少。
那些来不及带走的渔船被凿沉在港口里,船桅歪斜着露出水面。
先头部队用了不到五天的时间就从温州推进到了浙闽交界的沙埕镇。
那里是两省之间的一个渔港小镇,镇上的码头还停着几艘国军征用过的渔船。
船上的士兵早就跑了,船舱里还留着没吃完的米袋和散落的弹壳。
彭洪森那边在进入福建浦城的时候遇到了一些抵抗。
守在那里的国军是一个保安团,大约五六百人,在城外的山隘口构筑了简易工事。
那些工事是用石头垒起来的,机枪架在隘口两侧的岩壁上,射界覆盖了整条入城的公路。
三十四军的先头营在隘口前停下来,没有急着往上冲。
营长把情况报告给了彭洪森,彭洪森在电话里只说了一句话。
“绕过去,让一个连从山脊上翻过去,从背后敲掉他们的机枪。”
那个连的战士们沿着一条放羊的小路从侧翼爬上了山脊。
山脊上的灌木和杂草长得又密又高,士兵们弯着腰从那些枝叶下面钻过去。
等他们绕到隘口后方的机枪阵地上方时,那些射手还在聚精会神地对着前方的公路瞄准。
手榴弹从高处扔下去的时候,那几个国军士兵才反应过来。
几声爆炸之后,隘口的火力点哑了,正面部队随即冲了上去。
保安团的残部没有继续抵抗,从山隘后面的小路逃散了。
彭洪森没有让部队去追那些逃散的人,他让各团继续向南推进。
在福州的外围,东西两线部队终于碰头了。
彭洪森的三十四军从北面的山路压下来,齐德隆的部队从东面的海岸线包抄过来。
福州城里的守军大约有三个师,加上一些从浙南逃来的残部,总共两万多人。
那些士兵们被堵在城里,从城墙上望出去,两面都看到了解放军的旗帜。
城里的防守布置很仓促,沙袋堆在城门后面,机枪架在城楼两侧。
可那些国军士兵们趴在城墙后面,迟迟没有等到进攻的命令。
城外的解放军也没有急着攻城,只是把包围圈越收越小。
到了第三天,城里的枪声开始稀疏下来。
有人在城头挂出了白旗,有人在西门打开了城门。
那些国军士兵们举着双手从城门里走出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有人低着头不敢看人,有人茫然地望着城外的田野。
福州的百姓们站在街道两侧,看着那些穿着灰绿色军装的解放军队伍从城门开进来。
有人端着茶壶,有人捧着用油纸包着的糕点,但那些战士们大多只是点了一下头。
队伍沿着主街向城市纵深推进,脚步整齐,没有人停下来拿百姓手里的东西。
一个卖鱼丸的老汉站在自家店门口,看着那些战士从门前经过。
他手里端着一碗刚盛出来的鱼丸汤,热气在碗口升起来又散开。
没有人停下来接那碗汤,老汉端着碗站了好一会儿,直到碗里的热气散尽了。
他把碗放在门槛上,转身回了店里,把门虚掩着留了一条缝。
龙文成在福州解放之后的第二天就到了城里。
他站在旧省政府的大楼顶上,把福州周边的地形看了一遍。
闽江从城西绕过来,在城南汇入东海,沿江的码头和仓库都保存得比较完整。
他对池元光说道:“福建这边比浙江快,接下来就是广东了。”
池元光把地图铺在旁边的石栏上,用手指从福建一路划到广东。
“从福建进广东,主要是走海路还是走陆路?”
龙文成想了一下,说道:“都走,齐德隆从海路南下,直接在汕头一带登陆。”
“彭洪森从陆路走,穿过闽粤交界处的山区,从潮州方向进入广东。”
“两路合击,拿下潮汕之后继续向西推进,目标是广州。”
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远处海面上有一艘渔船正在缓缓驶向港口。
船帆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灰白色的光泽,船尾拖出一道浅浅的水痕。
龙文成看了一眼那艘船,然后转过身来,朝楼梯口走去。
“把命令发出去,让各部队休整五天,然后开始南下作战。”
广州城内的指挥部设在一栋旧式洋楼的二层,窗户朝南,百叶窗半掩着,透进来的光线被切割成一道道平行的细条。
墙上的军用地图铺了整整一面墙,红蓝铅笔标注的防线从广东一直延伸到江西和湖南的交界。
地图边缘用图钉钉着几张补充标注的纸片,上面写着各部队的番号和大致位置。
窗外传来珠江上轮船的汽笛声,低沉而悠长,混着码头方向搬运货物的吆喝。
李长官坐在长桌的主位上,手指夹着一根香烟,烟灰已经积了很长一截没有弹掉。
他扫了一圈在座的几个人,然后把烟灰弹进面前的搪瓷缸里,烟灰落进水中发出极轻的嗤响。
“现在的情况诸位也都知道了,能不能扼守住广东到江西和湖南一线,就看各位的了。”
说完之后,他的目光就落到了余长官的身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
“不知道余兄怎么看?”
余长官坐在他的右手边,双手交叠搁在桌面上,手指关节处的皮肤绷得有些发白。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图,然后用指尖点了点上面标注着三道防线的蓝色弧线。
“共军虽说在浙江还有福建地区推进速度极快,但已经是疲惫之师。”
“而我则是以逸待劳,在广东的多个地区建立起来了足足三道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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