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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2章 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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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42章 动手 (第2/2页)

口腔里化开,带着山野的清冽,在这肃杀的氛围中,有种别样的清醒感。

    下方,领头的脚盆人脸色越来越难看。

    失血、寒冷和巨大的心理压力让他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他看了看身边或死或伤、哀声不绝的同伴,又看了看周围死寂,仿佛隐藏着无数眼睛的黑暗山林,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

    能勉强行动,真正还有战斗力的,连他在内,大概只剩下四五个。

    必须立刻做出决断,否则所有人都得交代在这里。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决绝之色,压下心中的恐惧和愤怒,压低声音,用母语快速而清晰地下达了一连串命令。

    陈冬河听不懂具体内容。

    但看那几个还能勉强动弹的人挣扎着爬起来,开始去拖拽重伤但还未断气的同伴。

    将他们集中到一块背靠石壁,相对容易防守的岩石后面,并解下他们身上剩余的弹药和重要物品……

    这架势,分明是想留下重伤员断后,其他人准备撤离!

    果然,那领头人转向陈冬河大致所在的黑暗方向,提高了音量,虚张声势的喊道:

    “不管你是谁!我们这就离开此地!若你再敢暗中偷袭,阻拦我等去路,必将你找出来,碎尸万段!”

    说完,他示意两个伤势相对较轻的队员搀扶起他。

    他的一条腿似乎也在爆炸中受了伤,行动不便。

    另外两人则持枪,一前一后,警惕地断后和开路。

    他们竟然真的开始缓缓向与陈冬河所在方向相反的一处地势较低,通往更密林深处的山坳移动。

    而被留在岩石后面的那四五个重伤员,似乎早已明白了自己的命运,脸上露出绝望、麻木与某种病态决然混杂的表情。

    他们默默地从身上,或者从同伴递来的装备里,掏出了几颗圆滚滚的香瓜手雷,紧紧握在手中。

    有的甚至用牙齿咬住了拉环,眼神死死盯着前方的黑暗。

    显然是要用最后的生命和这些手雷,为同伴撤离争取时间,或者与可能出现的追击者同归于尽。

    陈冬河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

    想跑?

    把同伴当弃子,自己溜之大吉?

    哪有那么容易。

    他三口两口啃完冻梨,将坚硬的梨核随手弹入下方厚厚的积雪中,没发出一点声音。

    56式半自动步枪再次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手中,枪身冰冷,却让他感到一种熟悉的踏实。

    他稳稳地端起枪,身体依托着粗大的树干,透过简单的机械瞄具,瞄准了那个正在被两人搀扶着,一瘸一拐缓慢后退的领头人。

    距离超过一千米,早已超出了56半标称的有效射程。

    子弹在这个距离上动能衰减严重,弹道下坠明显,还要考虑轻微的横风。

    但陈冬河拥有高级枪法精通,对弹道、距离、风速有着近乎本能的直觉和微调能力。

    他的身体协调性和稳定性也远超常人。

    他屏住呼吸,全身肌肉放松却又保持着力道,手指轻轻预压扳机,视线、准星、目标三点一线,心中快速计算着。

    瞄准镜的准星微微上抬,精细地调整。

    最终稳稳地罩住了那领头人正在吃力移动,完好的右腿膝盖侧面。

    砰!

    清脆而独特的枪声再次撕裂寒夜的寂静,远远传开。

    子弹旋转着冲出枪口,跨越漫长的空间,在空中划过一道细微的弧线。

    噗!

    “啊——”

    领头人发出一声凄厉不似人声的惨叫,右腿膝盖侧面猛地爆开一团血雾。

    他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向前猛地扑倒,搀扶他的两个队员也被带得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子弹没有完全穿透坚韧的膝盖骨,而是狠狠地嵌了进去,瞬间将关节软骨和部分骨骼击得粉碎。

    这条腿,算是彻底废了,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晕厥。

    “八嘎!!!”

    极度的疼痛、愤怒、恐惧和突如其来的绝望,让领头人用母语破口大骂。

    他挣扎着在雪地里翻过身,用还能动的左腿和双手支撑,勉强半坐起来。

    额头上本已凝结的血痂再次崩裂,鲜血糊住了他一只眼睛。

    他剩下的那只眼睛赤红如血,死死瞪着枪声传来。

    那片黑暗的松林方向,声嘶力竭地用汉语吼道:

    “出来!混蛋!卑鄙的懦夫!有种你出来正面较量!”

    “只知道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躲在暗处放冷枪!”

    “你们种花家难道都是你这种无耻的垃圾吗?你们整个民族都是只会偷袭的卑劣之徒!”

    这充满恶毒侮辱和疯狂挑衅的话语,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到了陈冬河的耳中。

    陈冬河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寒刺骨,仿佛有实质的杀气弥漫开来。

    他原本带着些许戏谑和冷静审视的心态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到极致的怒意。

    你可以骂我,可以恨我,但辱及我的家国民族?

    没有任何犹豫,他再次举枪,瞄准,扣动扳机。

    动作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

    砰!

    又是一枪。

    这一枪,打碎了领头人左腿的膝盖骨。

    “啊——”

    领头人再次发出惨绝人寰的嚎叫,整个人彻底瘫倒在雪地上,双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再也无法移动分毫。

    剧痛让他浑身痉挛,脸上的肌肉扭曲在一起,汗水、血水混合着雪水,糊了满脸,模样凄惨无比。

    陈冬河这才从树上一跃而下,落地时屈膝缓冲,声音被松软的积雪吸收大半。

    他并没有立刻靠近,依旧保持着安全的距离,声音不大,却带着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了过去:

    “喜欢吠叫?那就让你叫个够。想痛痛快快地死,没那么容易!想苟延残喘地活,也没那么简单!”

    这平静中蕴含着无尽寒意和漠然的话语,像一把冰锥,刺进了坡地上所有还活着的小脚盆人心里。

    让他们从心底冒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寒意和恐惧。

    一个腿部被弹片划伤,趴在地上无法动弹的队员,用充满绝望的声音对领头人说:

    “队……队长……我们……我们是不是被出卖了?”

    “不然……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狙击手,提前在这里埋伏我们?他……他好像只有一个人……”

    领头人躺在雪地上,剧痛和失血让他的意识开始模糊,但极度的不甘和愤怒支撑着他。

    他嘶吼道,声音却因为虚弱而显得有些飘忽:

    “闭嘴!不可能被出卖!这次行动……绝对保密……”

    “是我们……是我们倒霉!撞上了这山里的煞神!”

    “他不是正规军……是猎人!一个枪法如鬼、心狠手辣的猎人!”

    他喘息着,用尽最后的力气,目光怨毒地望向陈冬河可能存在的黑暗方向,用夹杂着痛苦和疯狂的语气咆哮道:

    “他就一个人!你们……还能动的……立刻分散跑!不要回头!”

    “能跑出去一个是一个!只要有人活着出去……把这里的情况……报告上去……”

    “然后……盯死他!我要让他……和他的家人……全部下地狱去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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