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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6章 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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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96章 目标 (第2/2页)

么去抓住一个人的弱点。

    只要是人,必然会有弱点,包括他也不例外。

    只是他从来都没有把自己的弱点展现在别人的面前。

    可他却抓住了陈冬河的弱点。

    重情重义!

    在很多人的眼中,重情重义是一个人的优良品行。

    但是在他眼中,这就是弱点,而且是很严重的弱点。

    他这么做,也是以防有一天自己失势,至少陈冬河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他儿子被人算计。

    毕竟不管怎么说,陈冬河的罐头厂也有他儿子的股份,也是属于同一条船上的人。

    这也是一条后路。

    他能达到现在的地位,靠的可不只是家里的支持,也不只是他毫无底线的手段,更多的还是对人性的掌控。

    陈冬河坐在办公桌前,心中若有所思。

    奎爷皱着眉头点上一根烟,然后把整包烟丢给了陈冬河。

    他欲言又止,烟雾缓缓吐出,过了十几秒钟,这才犹豫的开口道:

    “冬河,我觉得这件事情肯定没有那么简单,这好像是给你挖了一个大坑,就等着你往里面跳。”

    “可我怎么想也想不出其他的原因,方舟这次太反常了。”

    陈冬河笑着道:“不管如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我猜方舟可能真的是想让我帮他教儿子。”

    “毕竟方舟不给我们找麻烦,我们身边麻烦也不会少。就像这次,另外几个村子闹出来的事。”

    “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过不了多久就会来我这里。”

    “只可惜方舟算漏了一点,他的儿子正是叛逆的时候,肯定不会老老实实的待在罐头厂。”

    “方舟肯定是想让他儿子看到这个世界的残酷一面。”

    “毕竟方伟是方舟的儿子,很多人就算是看他不顺眼,也得顾及方舟的身份,不敢轻易的针对。”

    “这就像是温室里面的一朵花,经不起摧残。”

    “然而跟在我的身边,隐瞒方伟的身份,看到不一样的风景和人生,自然也就明白,他口中所谓的自由只不过是一个笑话。”

    奎爷下意识的点点头:

    “确实,没有足够的财力实力,谈何自由?油盐酱醋茶就能把一个人压弯腰。”

    “如果方伟不是演出来的,那便是一个不懂人情世故,不知人间疾苦的愣头青。”

    “方舟倒是给我们出了一个难题,完全是吃准了我们不会把他儿子往死里坑。”

    “这就是想要让我们给他的儿子当磨刀石。”

    陈冬河眼睛眯起,突然是笑了:

    “奎爷,若是我没猜错,等会儿可就有好戏看了。”

    奎爷眼中带着愕然,下意识问道:“什么好戏?”

    陈冬河还没来得及开口,窗外就传来了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不是一辆,是好几个声音混在一起,轰隆隆的,隔着老远都能震得窗户纸发颤。

    他们刚才开着窗户抽烟,屋里一股子烟味儿,奎爷正想把烟掐了,那声音就灌了进来。

    陈冬河起身走到窗前,眯着眼往厂门口看。

    两辆解放牌大卡车正从坡道上拐下来,车斗上用灰篷布盖得严严实实,篷布被风吹得鼓起来,露出底下木头箱子的棱角。

    车轮卷起的尘土扬得老高,在冬日的阳光下像一团黄雾。

    车辆刚停稳,方伟就被人从驾驶室里推了出来。

    陈冬河和奎爷在二楼,距离厂门口少说也有五六十米。

    奎爷使劲眯着眼,也只能看见几个人影在车旁边晃动,脸上的表情根本看不清。

    他用手揉了揉眼睛,又往前凑了凑,还是白搭。

    但陈冬河看得清清楚楚。

    方伟被人推了个趔趄,站稳之后猛地回头,嘴里肯定在骂着什么。

    他的蛤蟆镜不知道哪儿去了,脸上留着个明晃晃的巴掌印,红彤彤的五根指头,半边脸都肿了起来,连嘴角都破了皮,渗着血丝。

    那身军大衣上沾了灰,喇叭裤腿儿上刮了道口子,露出里面的蓝棉裤。

    这是……挨打了?

    陈冬河眼中闪过一抹惊讶。

    方舟刚和他通过电话,不可能这么快出现在方伟面前。

    那是谁动的手?

    除了方舟这个当爹的,还有谁敢扇方家少爷的耳光?

    “看来这场好戏咱们看不成了。”

    陈冬河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点笑意:“原本以为方舟会亲自把他儿子拎过来,没想到是派了别人。而且方伟挨揍了。”

    奎爷满脸懵,又往窗口凑了凑,最后还是苦笑着摇头:“你小子这视力真不是一般的好,怪不得进山跟回自家后花园似的。”

    “我连他们脸长啥样都看不清,你倒好,连巴掌印都瞅见了。走走走,赶紧去门口看热闹。”

    他一边说一边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回头:“两辆解放大卡,装了不少东西,不知道又给咱们送啥好东西来了。”

    两人快步下楼。

    楼梯是水泥的,脚踩上去咚咚响。

    奎爷走到一半,突然想起什么,回头说:“对了,早上技术员还跟我念叨,说要是能有制罐机就好了。我说你做梦呢,那玩意儿得外汇买。”

    “他还不死心,说咱们自己琢磨着能不能造一个简易的。我说你拉倒吧,人家那精密度,咱们拿锉刀锉啊?”

    陈冬河笑了笑没接话。

    等他们走到厂门口的时候,保卫科的人已经严阵以待。

    七八个人站在门口,手里虽然没拿家伙,但都绷着脸,眼睛盯着那些从车上下来的陌生人。

    为首的是保卫科长老孙,四十来岁,当过几年兵,腰板挺得笔直。

    他看见陈冬河出来,微微点了点头,意思是放心吧,有我盯着。

    每辆大卡车的驾驶室里都下来两个人,加上司机,一共六个人。

    他们下车后二话不说,直接绕到车斗后面,开始解篷布的绳子。

    动作很麻利,一看就是经常干这活的。

    灰色的篷布掀开的那一刻,阳光照进了车斗里。

    保卫科的年轻工人们伸着脖子看,有人认出那是机器零件,但具体是什么就说不上来了。

    奎爷也愣了一下,只看出那些齿轮、轴承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看着就值钱。

    他心里估算着,这些玩意儿少说也得几万块吧?

    但陈冬河一眼就认出来了。

    他的心跳快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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