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我玄坛朱麟,今日要独斗八神 (第1/2页)
朱麟撕裂虚空,降临西部长城战场的那一刻....
风停了。
整片天地,死寂一瞬。
随即,眼前景象如刀,剜入他的瞳孔!
城墙上,那面代表人类联邦的金龙战旗早已不见踪影。
取而代之的,是八杆异族图腾大纛迎风猎猎....铜锈斑驳的魔魇旗,血肉蠕动的欢虐旗,脓绿滴落的疫潮旗……一杆杆,如钉入人族脊梁的巨棺!
可这些,都不足以让他目眦欲裂。
真正让朱麟浑身鲜血逆流的,是城墙之上、关隘之间,那一座座由人族战士头颅垒成的京观....
颗颗怒目圆睁,死不瞑目。面朝的方向,是他到来的方向,仿佛至死仍在等待援军。
最小的京观,七层。
最大的那座,十八层!
由信奉黄铜之主的魔魇亲手堆砌,底座宽逾十丈,如同祭坛,每一颗头颅额前都嵌着一枚铜钉,黄铜之主的邪力将残留的意志钉死其中,连哀嚎都被镇压成沉默的献祭。
而更多的下位、中位邪神也不甘落后,各自垒起京观,层层摞摞,竟连城墙都被头颅覆盖!
风穿过颅骨缝隙,呜呜作响,如万鬼同哭。
朱麟的指甲掐进掌心,鲜血从指缝渗出。
然而,还没完。
京观两侧,无数血色荆棘从城墙砖缝中破壁而生,粗如儿臂,密如蛛网。
每一根荆棘之上,都吊着一名只剩最后一口气的联邦战士。
他们被倒悬,被抽打,血肉被荆棘上的倒刺一寸寸剐下,露出森森白骨,可偏偏还剩一口气....被欢虐与极乐两位色孽侍神的邪术吊住性命,求死不得!
荆棘每一次挥动,都会溅出细碎的血雾,在半空中凝成扭曲的符文,化作祭祀色孽之主的欢呼。
而城墙脚下,更是化作了一片腐臭翻涌的沼泽。
无数尸体浸泡在脓绿色的毒液中,肌肤溃烂、骨骼消融、血肉化作泥泞,咕嘟咕嘟地冒着气泡。
每一具尸体都有一群蛊虫钻出,而后在无声地腐烂,每一次气泡炸裂,都有一缕灰色的怨魂从沼泽中浮起,被守在旁边的疫潮和邪蛊一口吞下....那是疫潮和邪蛊献给纳垢慈父的盛宴。
还有被穿在骨矛上风干的、被掏空胸腔塞入虫卵的、被剥皮后悬挂在旗杆上迎风飘荡的……
西部长城,已成炼狱。
但....
朱麟的目光,最终死死钉在城门之上。
那里,三具尸体被悬吊于最高处,铁钩贯穿琵琶骨,锁链缠绕四肢,被风掀动的残破衣袍上,还染着他们生前的血。
永战。
锁渊。
斩月。
人族三王。
曾经并肩厮杀、浴血同袍的老天王们。
如今,只剩三具干瘪的尸骸,被悬在城头,像战利品,像警告,像耻辱的烙印。
而城墙之上,咒源、逆命、诡变三位侍奉万变之主的侍神,正以三王尸骸为祭坛,十指翻飞间,暗紫色咒纹如蛇群缠绕尸身。
丝丝缕缕的气血与真元正从尸骸中被强行剥离,汇入他们掌心的混沌漩涡.......连死,都不让这三位天王死得干净!
朱麟胸膛里那根绷了一路的弦,崩了。
他仰天.......
一声咆哮!
声音如九天神雷同时炸裂,天穹都崩出了一道裂痕!
那是被碾碎的尊严、被屠戮的同胞、被悬尸城头的兄弟,从灵魂深处挤出的滔天怒啸!
“畜生.......!”
咆哮凝为实质,以朱麟为圆心狂暴席卷!
西部长城整座震颤,城砖缝隙中簌簌落下碎石粉末。
十八层京观上的头颅被震得滚落而下,沿着台阶噼啪乱跳。
血色荆棘寸寸崩断,碎藤纷飞,血雾四溅,倒悬的联邦战士从半空中坠落.......
他们中有的人早已在倒刺的折磨下昏死过去,有的人只剩下一口气吊着,双眼都已经涣散。
但朱麟的气浪接住了他们。
一道又一道无形的劲力如同手掌,轻轻托住那些坠落的残躯,将他们从死亡的边缘拉回地面。
落地的那一瞬间,每一个被救下的战士都睁开了眼睛,看见了那道悬立半空的金色身影.......
短暂的清明涌回眼中,有人嘴唇翕动,似乎在说什么,声音太轻,被风吞没。
可紧接着,那眼神变了。
喜色只是一刹那,随即被一种更深、更决绝的东西覆盖。
那是老兵才有的眼神.......
知道自己已经没救了,知道自己即使被救回来也只是废人,知道与其活着拖累袍泽,不如把最后一点价值榨出来。
“魂归长城.......”
第一个吼出来的,是一名缺了半条胳膊的老兵。
他丹田早就碎了,气海泄得干干净净,体内已经榨不出半点真元。
所以他吼完这句话,没有犹豫,一口咬碎了自己的舌头.......
鲜血从嘴角喷涌,身体直挺挺地仰倒,嘴角却还挂着一丝笑。
“魂归长城!”
“魂归长城!!”
“魂归长城!!!”
一声接一声,像燎原的火!
城墙上、城砖间、荆棘碎屑中,那些被救下来、躺在血泊里的联邦战士们,一个接一个吼出了这句话。
有的榨干体内最后一丝筋骨之力,胸腔轰然炸开.......自爆的真元将那一片碎藤血肉冲飞,连同脚下两三丈的污血都被荡涤干净。
有的气海早已枯竭,却将最后一点混念燃成火焰,自焚于原地,灰烬中甚至还残留着一缕未散的金光。
更多的人丹田破损,经脉断绝,他们便咬断舌尖,咬碎牙根,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但每一个死去的战士,都面朝朱麟的方向。
他们至死都保持着那个姿势:用最后一点力气转过来的脸,朝着朱麟来的方向。
朱麟的拳头攥得骨头咯咯作响,指缝间有金色的血丝溢出。
他眼睁睁看着这些被他亲手救下来的袍泽,一个又一个死在他面前.......他拦不住。
他不是拦不住他们的身体。
他是拦不住他们想死的决心。
这是西部长城的战士,这是人族的脊梁。
他们宁愿死,也不愿意在邪神面前多苟活一刻.......
因为苟活的那一刻,他们体内的气血精魄就会被邪能啃噬,最终变成下一个被钉在墙上的祭品。
朱麟双目赤红,瞳孔深处燃着两团金色烈焰,眼角血丝崩裂,顺着脸颊流下如血泪。
整条右臂青筋暴起如虬龙盘绕,五指缓缓攥紧.......
拳锋之上,金色气旋轰然凝聚,越旋越烈,越聚越烫,光与热从中迸射而出,像一颗即将坠落的太阳,被他攥在了掌心!
“出来.......!”
第一声。
周身金光暴涨,光影交错间,一道通体如金铁浇筑的高大虚影率先凝聚.......武道分身!
赤裸上身,肌肉如山峦起伏,每一条线条都蕴含着足以崩山裂岳的纯粹力量。
祂沉默地站在朱麟左侧,双拳对撞,金铁交击之声如洪钟大吕,脚下城砖炸成齑粉!
“出来.......!”
第二声。
明明烈日当空,却有一道清冷如霜的银白身影缓缓浮现.......月光分身!
通体半透明如琉璃凝成,发丝飘散如银河垂落,幽冷的气质让方圆百丈温度骤降。
祂静立朱麟右侧,天地间月华如百川入海般汇聚而来,双眸中两轮明月倒映,目光所及之处,血色荆棘尽数冻结!
“出来.......!”
第三声。
天地灵气猛然一空!
一道通体缠绕着无数符文光链的身影从朱麟身后一步踏出.......炼气分身!
身周万法流转,符文如龙,指尖掐诀之间,五行元素剧烈震颤,连城墙上残存的人族防御法阵都被激得嗡嗡共鸣!
三尊分身同时睁眼!
武道分身双拳紧握,月光分身眸光如刀,炼气分身周身符文光链哗啦啦绷紧.......四道意志如四座巍峨巨岳,同时降临在这片炼狱般的战场上!
朱麟本体站在正中,双目如两轮烈日,一字一顿:
“今天,我玄坛朱麟.......一定要杀了你们!”
话音未落!
城墙之上,八道邪能光柱冲天而起!
铜锈色的战意、粉紫色的欢愉、脓绿色的腐朽、暗紫色的诡变……八道力量交织如八条怒龙,同时抬头,朝朱麟发出震天咆哮!
“玄坛.......!”
“敢坏我主祭礼.......!”
“你来了正好!三王不够,四王凑齐!把你的头颅也挂上去!”
邪神的怒吼如潮水碾压而来,虚空在这八道邪能冲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城墙上残存的血色荆棘疯长,腐烂沼泽中探出无数骨爪,朝着朱麟的方向齐齐抓来!
朱麟立于四道身影正中,面对八道滔天邪能,非但未退,反而....
一步踏出!
“八只半死不活的臭虫。“
他扯动嘴角,露出一口森白的牙,眼中有金光流转:
“也配叫?“
武道分身同时踏前一步,地面龟裂!
月光分身抬手,一道银白长河横贯长空!
炼气分身双手结印,万道符文如暴雨倾泻!
朱麟本体举起那只攥着太阳的右拳....
一拳,轰出!
这一刻,西部长城上方的天穹,裂了。
朱麟竟然要以一己之力携带三大分身,硬刚八大上位邪神。
然而,就在他拳锋即将贯穿虚空的那一刻....
天际之间,四道巨影同时凝聚,高悬四极,各占一方天幕。
西北天穹焚作滚烫的猩红与古铜。
一尊高逾万丈的狰狞虚影端坐黄铜骸骨王座之上。坑洼斑驳的重甲包裹祂庞大如岳的身躯,带角头盔之下空无一物....没有面容,只有永恒无声的咆哮。
无数颅骨环绕祂周身盘旋,血雨倾盆而落,战鼓与厮杀怒吼回荡天地。
正是恐虐·血神。
东南天穹翻涌蓝金交织、永不停歇的灵能风暴。
祂没有固定形貌。一瞬是覆满琉璃彩羽的巨鸟,一瞬是千眼环绕的至高巫师,转眼又化作一团扭曲旋转的光涡。
无数闪烁狡黠灵光的眼眸在祂躯体上生生灭灭,发光的命运巨网缠满整片天空,漫天都是真假交织的谜语窃语。
正是奸奇·万变之主。
东北天穹弥漫深紫、墨黑与珍珠般流转的虹彩。
雌雄莫辨的绝美身躯,兼具两性极致之美,躯体华美绝伦,却遍布细碎狰狞的伤口。
弯曲华丽的犄角盘绕头顶,丝绸般流光触手四下舒展,华美金甲处处崩裂残缺。
天幕流转无穷幻象:奢靡盛宴、撕心裂肺的酷刑、沉沦狂欢、痛彻心扉的哀鸣轮番浮现。
狂喜的呻吟与剧痛的哀嚎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