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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章 决战之时已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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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8章 决战之时已到 (第2/2页)

,倭寇还说了假道攻明」这种大不敬之语。

    在倭寇眼中,我们可不是什麽天朝上国,没听他们将军的名号叫什麽吗?征夷大将军!既认旁人为夷,自然自认为华!」

    郑芝龙道:「不论如何,明早看品川番所的防务,便知结果。郑芝虎。」

    「统领!」

    「登陆在即,你既是陆战队士兵,又是我的兄弟,没有安居後方之理。也当随大军一起登陆进攻,这几日先随队熟悉军务,不得懈怠。」

    「是!卑职必先登破城!」郑芝虎拱手道。

    是夜,使者曾根正信返回江户本丸御殿,被小姓告知,将军在御弓场。

    曾根正信一路小跑赶去,刚进御弓场,便听到箭矢中靶的笃笃声响传来。

    那声音极重极闷,显然用的是重弓。

    曾根正信入殿内,只见德川家光正搭箭、扣弦,拉弓至耳後,停了半息,松弦。

    弓弦嗡的一声震响,箭矢飞出,笔直钉入靶心,发出笃的一声闷响,箭尾摇晃。

    殿外的箭靶上,此时已密密麻麻,插了不下三十支箭。

    德川家光身型挺直,肩背平正,只在额上微微冒汗,一名小姓跪在一旁,双手捧着一支羽箭举过头顶。

    在那小姓身侧,已空了两支箭囊。

    「如何?」德川家光取箭扣弦的同时说道。

    曾根正信将上船之後的经过讲了,末了道:「夏国大将说,要我们撤掉品川番所的炮台和士兵,才愿继续和谈。」

    德川家光猛地拉满弓,停顿片刻松弦,弓弦嗡鸣,箭靶上传来啪的一声裂响,这一箭射到了别的箭的箭尾,两支箭的箭杆在靶前断裂。

    德川家光眉头微皱,放下弓,身侧小姓自然地将其接住,在一旁弓架上挂好,靶子旁另有一名小姓趁机拔出箭矢。

    德川家光道:「把武士和火炮撤出来。」

    「上样!」曾根正信叩首,「臣愿死守品川番所!」

    德川家光只是冷冷道:「退下。」

    曾根正信不敢争辩,叩首告辞。

    片刻後,德川家光返回御殿,又召土井、酒井、松平等家臣觐见。

    昏暗之中,德川家光问道:「军队行至何处?」

    松平信纲道:「回禀上様,井伊扫部头统领的一万先锋,已至骏河,距离江户仅有五六日路程。

    向井将监统领水军应当已行至伊豆半岛,三日内,必与敌军水师决战!」

    德川家光沉吟许久,而後道:「传我的命令给向井忠胜,此战事关幕府存续,务必得胜,勿辱武家之名!」

    对谱代这种高位家臣来说,这话已是极重,与「败则自尽」无异。

    殿内众家臣都感一阵寒意,纷纷叩头应是。

    次日清晨,郑芝龙洗漱完毕,走上艉楼甲板,看到品川番所已经人去城空。

    番所上的火炮也全部卸走,连同码头上的大量临时炮台也全部拆除。

    郑芝龙眉头紧皱,叫来执夜参谋道:「倭寇什麽时候撤走的?」

    「大约四更。」

    郑芝虎道:「看来倭寇是真心和谈,一群胆小鬼。」

    郑芝龙想了想道:「想来还是缓兵之计。」

    郑芝虎挠挠头:「不能吧?」

    这时舰队参谋长上前道:「统领,怎麽办?」

    郑芝龙手抚短髯,没有答话,幕府究竟是否诚心和谈,他也不敢确定。

    万一幕府真心投降,他还咄咄逼人,就是破坏和谈的罪人。

    况且他此行是虚张声势,如果步步紧逼,张牙舞爪,很快就会色厉内荏,让人瞧出破绽,反不如按兵不动的稳妥。

    若幕府真那麽在意脸面,敌人舰队停泊京畿,而幕府不仅无力驱赶,还退兵求和,已足够屈辱,足能达到逼幕府水军尽快出战的目的。

    从礼法上讲,幕府释放了诚意,他也不能得寸进尺,失了大国体统。

    至少当下不能急於求战,要摸清幕府军的动向,才好确定接下来如何应对。

    郑芝龙思虑已毕,沉声道:「今日暂缓炮击,派鹰船,将此地情形告知白统领,询问倭寇水军踪迹。」

    「是!」参谋应道,随即命人打旗语,传令鹰船。

    郑芝虎不解道:「统领,倭寇既然退兵,我们把品川番所占下来,架设大炮,形成岸上火力,岂不更好。」

    郑芝龙闻言无奈地说道:「凡事只顾眼前之利,成不了大事,若你看不透这个道理,一辈子也只能是个大头兵。」

    郑芝虎不太服气,又不敢当众顶嘴,只能一旁生闷气去了。

    一艘鹰船驶到天元号侧舷,听清命令後驶离,向西南方航向,一路出了浦贺水道,抵达烛龙号前。

    与此同时,伊豆半岛的大夏後哨舰队与幕府水师前锋相遇。

    幕府水师舰船数量之多,完全出乎後哨船队预料,以致後哨船队几次从不同方向侦察,始终未能数清其舰队数量,只能派鹰船返回,先向烛龙号示警。

    烛龙号会议室,白清听完江户情况,紧接着便收到後哨舰队传信。

    白清立刻让信使入内。

    片刻,便有一年轻士兵敲门入内,然後立正拱手道:「一零三号鹰船,船长刘忠!」

    白清道:「幕府水师航行至何处了?」

    船长刘忠道:「卑职所部今早卯时与敌舰队相遇,地点在伊豆半岛以西四十里。」

    几乎所有参谋都第一时间低头看海图,白清道:「你指出来!」

    刘忠上前,看了片刻,在图上一指:「这里。」

    已有参谋在一旁拿了尺规等待,刘忠一抽手,便有参谋用两脚规放到图上,几个精巧的挪移,测出大概距离。

    「大约二百二十里,其船队航速多少?」

    刘忠道:「四到五节。」

    参谋一阵心算,然後立刻道:「考虑鹰船航速和海面风向,敌舰队距我军还剩七个时辰的航程,最快今晚,最迟明天清晨抵达。」

    在他说话的同时,已有其他参谋拿了安宅船的船模插在伊豆半岛海域。

    白清又问道:「敌军有多少战船?」

    刘忠道:「其舰队纵横十余里,分布极散,而且有关船、小早船护航,驱赶我们的侦察船队,所以很难数清。

    我们估算其舰船数量在三百到五百艘上下,其中关船和小早船,占绝大多数。

    另外,这是我们照着画的部分水军家纹。」

    刘忠从怀中取出一张纸,上面绘制着一幅幅圆形图案,首当其冲的一个就是德川家的三叶葵。

    一旁参谋从公文架上找出军情处编写的家纹清单对照,认出了其中部分。

    「这个圆圈配十字的,是岛津家纹,哈!他来了就好,省得我们多跑一趟!」

    「这个应该是藤巴纹,这是福冈藩的黑田家水军。」

    舰队参谋长道:「统领,这些水师是幕府从全国召集来的,从其船只载员推算,其水师人数在一万五至三万之间,以朝鲜之战的情形推算,这支舰队,绝对是幕府主力了。」

    白清盯着海图问道:「若将其全歼,对幕府来说,算不算伤筋动骨?」

    舰队参谋长道:「烟墩湾船匠研究了倭寇战船残骸,其建造手法粗劣,选料不精,相应也建造容易,造价低廉,即便是安宅船也不过一年就能建好,故舰船折损对其来说并无大碍。

    反倒是水军全灭,再建极难,而且还会沉重打击幕府威信,加上各藩水军均有折损,足能令其举国震动!」

    白清柳眉一竖,一拍桌子,朗声道:「好!这一仗就是要打得地动山摇!今日便是决战之时,出兵,航向西南!」

    「是!」会议室众军官齐声喊道,随即烛龙号舰长大步冲出会议室,大喊道:「航向西南!起锚扬帆,左舷顺风,航向西南!」

    甲板上,众船员都知道这意味着什麽,纷纷大声叫喊,重复命令,声音之大,连五色旗都没了用武之地。

    半个时辰後,全舰队都做好启航准备,缓缓向西南方航行。

    会议室内,白清透过尾舷窗户看到战舰群排成一线,运输船排在队尾,鹰船、猎艇等侦察船散布四周。

    放眼望去,天空铅云密布,海面白浪汹涌,大夏战列线破风前行,一直延伸到海天尽头。

    在她身後,舰队参谋长正领其余参谋推演战况。

    「————此战我军战列线由一艘三级舰,六艘四级舰,一艘五级舰,六艘六级舰组成,总战舰数十四艘,总火炮数五百二十四门,总排水量近万吨。

    据後哨船队的情报,算大筒在内,敌船火炮数量,大约为四百门,总排水量大致为三万吨,不过都是轻炮小船,应当不足为虑。

    唯一要小心的是火船战术,还有纵火武器,因此要传令各船做好防火准备——

    正说话时,会议室大门敲响,测量员推门进来报告:「目前海面为西北风六级,浪高

    六尺,船速六至七节,天阴无雪,能见度十海里。」

    「知道了。」参谋长道。

    测量员开门返回岗位。

    一旁火长已根据两支舰队的相对航速算出结果,起身报告道:「两舰队将於未正初刻相遇,尚余两个半时辰。

    交战地点将位於伊豆大岛以北三十里,伊豆半岛以东四十里海域。」

    参谋长拿来炭笔,在海图上把预定交战海域,重重圈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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