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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4章 宫本武藏挑战郑芝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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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4章 宫本武藏挑战郑芝龙 (第2/2页)

於岛礁、浅滩之间与敌周旋,偏偏在相模滩外海接敌,天时地利俱不在我,岂有不败之理。」

    井伊直孝道:「不错,正是如此!而今我欲为武家之道正名,为幕府扫除外辱,先生可愿助我?」宫本武藏年轻时,是个极为争强好胜之人,所以才创下与人决斗六十余次的战绩。

    彼时已是战国末期,浪人想出人头地,展示勇武也是唯一方式。

    如今年老,他也在熊本藩求得客卿之职,争斗之心渐息,又潜心追求兵法及哲学之道。

    他方才说的这套以刀破枪,奇正结合,以心驭物,轮制相克的理论,就是从早年的决斗之中悟出来的剑道至理,是其兵法和哲学观念的精髓。

    若有人挑战他的剑豪之名,如今的宫本武藏或许会置之一笑。

    而若有人质疑其兵法,那他便坐不住了,非要一较长短。

    这也是他从九州岛的熊本藩,千里迢迢来江户的原因。

    只是面对井伊直孝相邀,宫本武藏谨慎地道:「愿闻其详。」

    井伊直孝迟疑片刻,说道:「此计若要试行,还需仰赖阁下勇武,听闻阁下在熊本藩出任客卿,多年未与人决斗,剑道尚精否?请移步道场相试。」宫本武藏淡然笑道:「不如现在就拔刀吧。」

    井伊直孝一愣,看看雅间,这里空间极狭,除他自己和宫本武藏外,还坐了四个家臣,共计六人,若要动手,一定会闹得一片狼藉。

    他不想把事情闹得人尽皆知,便道:「还是请移步道场。」

    宫本武藏道:「何必麻烦,现在便出手吧。」

    他说罢从桌上拿了碗蜜酒,饮了一口,坐姿也从正身跪坐,改为盘腿。

    这种行为在武家礼法中属极度失礼,加上他两次拒绝井伊直孝,言谈中把井伊的家臣视若无物,更引得其家臣大怒。

    「无礼之徒!」井伊身侧的家臣符井重次大怒,拔刀便斩,刹那间雅间之中寒光霍霍。

    「不可!」井伊吼道。

    电光火石间,宫本武藏将酒碗一扔,半跪起身,动作快如闪电。

    井伊直孝只觉一阵劲风拂面,接着只听啪嗒一声,酒碗落地。

    再回过神来,一柄打刀的刀鞘正指着他的喉间。

    喉咙是人体要害,便是不拔刀,用刀鞘撞,也能击碎,令人重伤。井伊直孝喉头滚动,咽了口口水,只见宫本武藏右手持刀正冷冷看着他。

    而宫本武藏左手则按住链井重次的右手,令其无法拔刀,右脚跨前一步,踩在另一名井伊家臣的和服前襟,令其难以直立起身。

    兔起鹘落间,在四名家臣包围中,直取主君,令四人颜面大失,涟井重次的脸色涨成猪肝,却无论如何挣脱不开宫本武藏铁钳一样的大手。

    情急之下,他左手去拔胁差。

    门口那两名被酒水淋了一身的家臣也纷纷拔刀。

    却听井伊道:「住手!」

    四名家臣不甘收手,对宫本武藏怒目而视。

    宫本武藏也收手,重新正坐好,说道:「失礼了。」

    链井重次冷哼一声:「趁人不备,出手偷袭,也敢说是什麽剑豪?」

    宫本武藏面不改色道:「吾不过是兵法家罢了,从未自称剑豪。」

    井伊直孝正坐道:「请教阁下此话何意?」宫本武藏道:「用剑持正,这是剑豪之道;务求必胜,这便是兵法家。

    若打堂堂之仗,吾绝不敌诸位大人联手。

    同样,面对夏国铁炮,若正面蛮冲,也必败无疑。这便是奇正相合之道。」

    井伊直孝大感满意,连道:「妙!如今先生所缺的,正是一场证道之战。

    品川番所的敌军,正是最好的试炼。

    这一战不为一时胜负,是为天下武士争武道存续之理,先生可愿往?」

    宫本武藏踌躇道:「固所愿也,只是在下毕竟是熊本藩客卿,贸然出手,恐连累藩主。」

    井伊直孝道:「大可放心,先生募集城中浪人出战,若败,与幕府、熊本藩均无干涉。

    若胜,幕府就能得到莫大好处,即便上様略有微词,也不会对熊本藩下重手惩处,反会明贬暗褒。为促成此事,需得先搅黄和议,我已想出一个计策,只是需要藉助先生剑道勇武。」

    宫本武藏略一思量,说道:「但请吩咐。」

    次日,龙宝寺和议会场。

    酒井、土井二人早早到场,郑芝龙率使团抵达後,分席坐好。郑芝龙盘腿坐上榻榻米和棉垫,便抱怨道:「席地而坐颇有不便,不如搞一套桌椅的好。」酒井道:「就依尊使之命,在下明日便让人换桌椅来。」

    土井道:「尊使,我们昨日谈到「赏赐』金额,一百五十万实在太多,敝国府库实在难以为继,一百万两已是最高限额。」

    所谓「赏赐」其实就是赔款,幕府要维系统治,面子上绝不能有损,所以凡是幕府吃亏的条件,全被冠以了好听的说辞。

    郑芝龙一摆手,笑嘻嘻地道:「贵国不是有金矿、银山吗?挖就是了!若产量不济,我方可以投资建设,加大开采!

    若运力不足,更是好说,大夏有很多船只能用於租运。

    若还是不够,这赏还能缓上几年来赐,月息四分,江南典当行业都是这个价码,绝不多贪多占!」月息四分就是年利率48%,一笔债只要缓上两年,利息能和本金一样高,在江南也属敲骨吸髓的顶级高利所以宽泛的来说,郑芝龙也没说错,江南典当行放高利贷,确实是这个价码。

    土井、酒井二人一阵肉痛,只得先岔开话题,聊起江户开埠的事,就算德川家光再能隐忍,江户开埠也绝无可能,二人委婉地说了。

    郑芝龙勉为其难地道:「唉!既如此,我方也不会强人所难。」

    二老中刚松口气,却听郑芝龙又道:「只是如此一来,大夏的商馆便白规划了,商贸利益也有颇多受损,需得赔付……咳,得另行赏赐,白银一百万两。」

    「啊?」酒井双眼圆睁,「贵国从未在江户贸易,何来受损之说?」

    郑芝龙道:「那是未来的受损。试想,大夏销往江户的货物只能销往大阪,那从大阪到江户的利润,就归贵国商人了,这不是受损是什麽?这条约执行的越久,我国损失越大,只要一百万两,已是要价极低了。」

    「这……」酒井被郑芝龙的无耻程度震惊。诚然,幕府重名声而轻实利,但要实利,也不能往死了要吧!!

    日本物产贫瘠,民众从上到下都极为节俭,就连幕府将军平日都只吃鱼乾、豆腐等度日,吃大米已算奢侈。

    一两百万的「赏赐」,这足够充当一千代将军的伙食费了!

    为了要钱,连「未来」的受损,这种无耻至极的话,都说出来了!

    土井、酒井二人想破脑袋,也想不出钱还有这种要法。

    这种离谱的赔款,二人绝不可能答应,正绞尽脑汁地想怎麽婉拒,便听到寺外传来一阵嘈杂之声。酒井对手下武士怒道:「这些浪人真是越发没有规矩了,把人轰走!」

    「嗨!」武士应了一声,便出门传令。

    过去半响,寺外吵闹声不仅没有消退,反而越来越大。

    土井向身侧问道:「怎麽回事?」

    未等人回话,先前去的那个武士便折返回来,说道:「酒井大人,寺外来了一夥浪人,正在叫嚣,说是要见夏国使者,好像是宫本武藏到了,想与夏国使者决斗。」

    「胡闹!」酒井脸上骇然变色。

    这时郑芝虎也小跑进来,拱手道:「厅正,寺外来了个倭寇,说是要找人单挑!」郑芝龙嘴角一勾,看向二老中道:「怎麽,贵国尚未打够?」

    酒井闻言吓出一身冷汗,倒不是怕大夏的战争威胁,而是怕郑芝龙再找个什麽藉口加码要钱!酒井连忙跪坐鞠躬道:「十分抱歉,这都是寺周防守不严之故,不过浪人不属幕府管辖,还请原谅。」另一边,土井已对那武士道:「把人赶走!」

    武士犹豫道:「土井大人,宫本武藏在浪人中声誉极高,若强行赶走,恐怕会引起浪人不满。况且,宫本武藏以武家之礼下了战书,要求与使者郑芝龙大人比武,夏国使者不论是否应战,都应回话。」这套武家礼法套在大夏身上,自不适用。

    但在日本,完全逻辑自洽。

    宫本武藏既下了战书,郑芝龙要麽应战,要麽拒绝,要麽改期,置之不理在武士间是顶级羞辱。现在这种情况下置之不理,就是给浪人的情绪火上浇油。

    当然,拒绝的潜词,也就是自认不敌。

    对大夏使团来说,上国使团哪有回应民间械斗的道理,哪怕拒绝,也是自降身份,更没有应战的可能。二老中对双方礼法都心中熟悉,一时竞也觉棘手。

    那报信的武士看了大夏使团一眼,又朗声道:「按武家之礼,正使身份尊贵不便应战,可派麾下剑术师范代为出战。」

    在日本,哪怕是浪人挑战大名,适用的也是这套规则,所以德川幕府的剑术师范才会是柳生家这种顶级剑道高手。

    武士的这番话,被使团通译翻译出。

    郑芝龙不为所动,郑芝虎见状上前一步道:「厅正,倭寇欺人太甚,让我去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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