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七十九章 铁路封锁,科学家先坐客车走 (第2/2页)
“查一批,走一批。”
三天里,研究所没有专车出发,普通客车上的工程师却越来越多。
有人带着孩子坐硬座,有人提旧皮箱赶夜车,车票散在不同车次,目的地分成莫斯科,秋明,伊尔库茨克和满洲里。
寡头联盟查了三遍调度,只查到两百多台设备被扣在仓库,安德烈把剩余设备拆开,分别挂在油田和通信合同下,车皮一节节补齐,沿途都有真实收货单位。
李山河回到办公室,桌上摆着人员名单。
侯军进门,“二哥,西方基金发了新报价。”
“挖谁?”
“五名项目负责人,年薪从三万美元涨到十万美元,还送住房和出国名额,两个已经答应,另外三个在观望。”
“让他们走。”
侯军抬头,“全走?”
“项目负责人带走课题,团队就会散。”
“那还放?”
“人留下,心也得在。”
李山河拿起电话,“宋子文,把北京研发中心和哈尔滨工厂的录像送来,食堂,宿舍,实验室,学校和医院都拍进去。”
当天晚上,礼堂接上发电机,墙上先映出哈尔滨通信厂,工人穿着蓝色工作服装配设备,传送带旁贴着中文工序表。
画面换到北京研发中心,陈守仁讲解电源模块,方志远带人测试九百兆基站控制板,后面是宿舍和食堂,暖气片贴着墙,孩子的课本摆在窗台。
一名工程师问:“这些都是你们的工厂?”
“山河通信,山河能源,研究中心,学校和医院都在建。”
“孩子去了能上学?”
“学校已经预留俄语班。”
“住房呢?”
“按家庭分配,三口之家两室,五口之家三室,老人另有照护。”
五十多岁的项目负责人走到台前,“您需要我们带什么?”
“带你们会的东西。”
“设备呢?”
“留在这里,联合实验室继续运转,资料按项目共享。”
“西方基金给的是个人合同。”
“我给的是团队合同。”
那人看着屏幕上的操场,烟卷在手里转了几圈,始终没有点燃。
五名负责人中有一人离开,侯军跟了出去,半小时后回来。
“他带走多少资料?”
“个人笔记,公开课题和实验日志都在档案室。”
“给他车票。”
侯军愣住,“送他走?”
“他已经选了路。”
第二天,两批人员乘普通客车出发,四十八名工程师和家属分散前往莫斯科。
列车离站后,站台远处的黑色轿车里,有人拨通电话。
“李山河没有走专列,设备还在研究所。”
“设备扣住了吗?”
“两百多台扣在仓库,剩下的挂进油田维修和通信生产线。”
电话那头传来别列佐夫斯基的声音。
“那就把人拦住,查家属,查住房合同,查每个带孩子的中国人。”
同一时间,安德烈的电报送到李山河手里,列宁格勒至莫斯科的线路出现检查组,乌拉尔方向增加临时安检,第四批车票已经被盯上。
李山河把名单递给赵刚,“车次换掉。”
“人员怎么办?”
“先送市郊招待所,明天改乘长途客车。”
“设备呢?”
“先留着。”
电话响起,米哈伊尔从车站打来。
“李先生,西方基金的人到了,要接管项目组。”
“你们怎么说?”
“四个负责人愿意留下,两个年轻人还在犹豫。”
“把北京的录像再放一遍。”
“现在?”
“现在。”
电话那头停了停,“研究所后楼的地下档案室有人进去过,门锁没动,少了一本设备总账。”
李山河看向桌上那把旧钥匙,“侯军,查今晚所有出入人员。”
“已经在查。”
“别只查研究所的人。”
他把钥匙收进掌心,“联盟扣设备,基金会挖负责人,档案室又少了总账,他们想把研究所拆开卖。”
米哈伊尔的喊声从电话里传来。
“第四批车票被取消了!”
“谁取消的?”
“铁路站长说,所有去东方的车票临时冻结。”
赵刚抓起外套。
“车票没了,就换路。”
“走公路?”
“先把人送出城。”
“设备呢?”
“让安德烈继续挂油田合同。”
李山河朝赵刚说道:“今晚把第四批人送上长途客车,明早离开列宁格勒。”
“那两百多台设备?”
李山河看向院里的封存库。
“留给他们看。”
研究所外,七辆黑色轿车同时发动,车灯照过雪地。
李山河收起旧钥匙,走向门口。
“通知米哈伊尔,地下档案室今晚封死。”
侯军问:“总账已经被拿走呢?”
李山河停下脚步。
“顺着缺页,找出谁在替联盟报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