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一场始于电单车的乱局开始了 (第1/2页)
国际舆论的风向开始转变。
从单纯嘲笑瓦立德的「失败」,变成了质疑阿布达比的城市管理能力,甚至引申到对阿布达比统治阶层「脱离群众」、「只顾富人区形象」的批评。
这种批评,在阿布达比底层民众和传统贝都因部落民中,迅速找到了共鸣的土壤。
阿布达比西部沙漠边缘的一个贝都因小村庄里,老人们围坐在篝火旁,用古老的收音机收听着关於城市电单车乱象的新闻讨论。
一个满脸风霜的老人哼了一声:「看到没?杜拜来的那个沙特小子,至少还知道把车弄到老百姓需要的地方去。
再看看我们这里?
求了多少年,想修条像样的路连通镇子,方便娃娃们上学、老人看病?
每次都推说没钱,预算紧张!
钱都拿去盖那些没人住的摩天大楼和给外国游客玩的高尔夫球场了!」
另一个中年人接口,语气愤懑,
「就是!MBZ心里只有他的全球金融中心梦,哪里管我们这些沙漠子民的死活?
我儿子在市区工地干活,每天通勤苦不堪言,听说那电单车有用,结果全堆在市中心富人区,我们这边影子都见不到。
还时不时有警察来驱赶,说我们这里『不允许停放』!
这叫什麽?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我们贝都因人,为这片土地流过血,现在却连最基本的出行便利都享受不到!」
一个年轻人激动地说,「那些专家还在报纸上说电单车是『灾难』?
对我们来说,能省下交通费、节省时间、少走几公里路的工具,就是好东西!
他们懂个屁!」
类似的怨言,在阿布达比广大的外劳社区、边缘城区、传统部落聚居区迅速发酵、蔓延。
OFO电单车,这个原本中性的交通工具,在特定的舆论环境和对比之下,被符号化了。
它成了衡量统治者是否「心里有底层人民」的一把尺子。
瓦立德在北部四国迅速解决问题的「能力」,与阿布达比当局的「无能」和「忽视」形成强烈对比。
这股对比像野火一样在阿联底层民众和外劳群体中蔓延、发酵,并通过网际网路的放大,变成了实实在在的政治压力。
当晚,阿布达比。
MBZ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面前的多块屏幕上,一边是沙迦、哈伊马角等地街景。
虽然谈不上多麽井然有序,但至少那些橙色电单车被整理、充电、重新投放在了指定区域,有人在使用,而不是堆积成灾。
另一边的屏幕上,则是阿布达比市中心几处「重灾区」的最新监控画面。
橙色的小山依旧矗立,乱象有增无减。
更刺眼的是社交媒体的实时舆论。
推特上,#感谢OFO #阿布达比市政在睡觉等标签热度飙升。
无数阿布达比本地用户,尤其是那些住在远离地铁和公交线路的居民,开始愤怒地@阿布达比市政部门和警察局。
「看看沙迦!看看哈伊马角!人家一夜之间就把车管好了!我们呢?你们除了会拖走罚款,还会干什麽?」
「我每天从劳工营走到工地要半小时,以前有OFO只要五分钟!
现在车全堆在市中心给游客拍照用吗?」
「@阿布达比市政,你们是不是只关心滨海大道干不乾净?
我们西区的人就不配有点便利?」
甚至有一些本地媒体,在「客观报导」北部四国情况好转的同时,也「不经意」地提了一句「阿布达比的相关管理措施似乎仍在研究讨论中」。
这种「客观对比」,比直接的批评更让MBZ恼火。
「一群蠢货!」
他低声骂了一句,不知道是在骂那些在社交媒体上抱怨的民众,还是在骂自己手下那些反应迟缓、只会按部就班的官僚。
他知道,自己被瓦立德将了一军。
瓦立德用最粗暴、最不合法理的方式——派军队「保护」运营点,在北部四国强行恢复了秩序。
这种方式固然留下了无数把柄,但MBZ悲哀的发现,他没法用这把柄攻击瓦立德。
因为在眼下这个时间点,它产生了奇效。
它证明了「问题可以快速解决」,从而将「无法解决」的阿布达比和他MBZ给映衬得无比无能。
更重要的是,它撩拨起了阿布达比内部长期以来被压抑的不满情绪。
阿布达比西部沙漠,一片远离繁华市区的贝都因部落聚居地。
篝火旁,几个部落长老和年轻人围坐着,中间放着一个小小的收音机,里面正播放着关於北部电单车乱象迅速解决的新闻。
「听见了吗?」
一个满脸风霜、眼神锐利的老者,本扎耶德缓缓开口,声音带着沙漠的粗粝,
「沙特的王子,用他的兵,一夜之间就把沙迦、哈伊马角的烂摊子收拾了。
为了什麽?
就为了让那些骑电单车的穷苦人能继续骑车。」
另一个中年人也闷声道:「听说阿布达比要求补电车只能在市区补电,优先保障市区!这特麽的事什麽道理?我们不是人?」
老者本扎耶德用手中的木棍拨了拨篝火,火星劈啪作响。
「道理?道理就是,在有些人眼里,我们这些住在沙漠里、守着老传统的贝都因人,是『落後』的象徵,是影响他们『国际大都市』形象的『污点』。
他们巴不得我们消失,或者永远安静地待在角落里,不要出来碍眼。」
他抬起头,望向南方阿布达比市区方向那一片璀璨但遥远的灯火,眼神复杂,
「可我们也是阿联的子民,我们的祖先为这片土地流过血。
现在呢?连最基本的、像样的路,都要不来。」
「那个沙特王子……」
一个年轻的声音迟疑地响起,「我听说他在阿治曼,给军属发钱,给部落修学校、建诊所,还投资工厂让人有工作……他好像……不太一样?」
本扎耶德沉默了片刻,缓缓道,
「瓦立德·本·哈立德……他是沙特的亲王,也是阿治曼的阿米德。
他用的手段,是古老的部落法则,是武力,是利益。
不一定都对,不一定都合法。但是……」
老人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无尽的疲惫和一丝难以察觉的动摇,
「但是他至少……愿意看看那些被遗忘在角落里的人,愿意为他们做点事,哪怕只是给一辆便宜的电单车骑。」
篝火旁陷入了沉默,只有火焰燃烧的声音和远处沙漠的风声。
类似的对话,在阿布达比许多边缘社区、外劳聚居区、传统势力范围内悄悄发生。
OFO电单车这个小小的载体,像一根导火索,点燃了积压已久的、对现代化发展红利分配不均、对官僚体系僵化、对统治阶层「脱离群众」的普遍不满。
这种不满,平时被严密的管控、繁荣的表象和「国家认同」的话语所压制,但在瓦立德制造的这场「对比秀」和网际网路的推波助澜下,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在一种不知名力量的影响下,舆论的压力,迅速的从线上向线下传导。
第二天,阿布达比市政厅门口,罕见地出现了一些静坐的人群。
人数不多,几十人,主要是些底层劳工和本地低收入者。
他们没有喊口号,没有拉横幅,只是静静地坐着,身边停着几辆从堆积点费力推来的、电量耗尽的OFO电单车。
他们的诉求很简单。
要求市政部门「像北部酋长国学习」,尽快拿出办法,让这些有用的交通工具能够有序运行,而不是一禁了之或放任堆积。
警察迅速赶到,但没有采取强硬驱散措施。
现场的照片和视频很快被上传到网络。
MBZ在办公室里看着实时画面,额角青筋跳动。
「殿下,是否……」一名安全官员请示道。
「驱散?用什麽理由去?」
MBZ冷冷道,「他们一没闹事,二没破坏,连口号都没喊,
只是在那坐着,身边还有那些该死的橙色车子!
现在驱散,照片传到网上,标题就是『阿布达比暴力镇压要求便利出行的平民』!
那不是正中瓦立德的下怀?」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不能再被动应对了。
瓦立德这招「以乱促变」,虽然手法粗糙,但打在了他的软肋上。
阿布达比发展,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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