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送你回家 (第1/2页)
桑鹿分出一缕神魂,带着余笙的残魂穿过绿萤的根须通道,降临在蓝星。
她隐去身形,站在一条安静的街道上。
道路两旁种着高大的梧桐树,手掌般的叶片被秋风吹得簌簌作响。
街角有一家小卖部,门口挂着一块褪了色的塑料招牌,卖部的老板娘正趴在柜台上打盹。
“是这里吗?”桑鹿低声问。
掌心中的光球剧烈地颤动起来,余笙声音颤抖:“是……就是这里,往前走,第三个路口左拐,那个小区就是了。”
二十年了。
余笙穿越的时间更早,蓝星已经过去了二十年。
余笙期盼地、紧张地、甚至于惧怕地看着周围的一切。
这条街的变化并不大,只是陈旧了许多。
小卖部门口的冰箱换成了大冰柜,老板娘的花白头发也从耳后根蔓延到了头顶。
二十年对修仙者来说不过弹指一挥间,可凡人的世界已经悄然翻过了一代人。
爸妈……他们还住在这里吗?
桑鹿沿着街道慢慢往前走。
她知道,余笙也想要认真看一看这些阔别已久的场景。
一家包子铺内,蒸笼掀开时腾起一股白茫茫的热气。
路过一家幼儿园,铁栅栏上爬满了牵牛花,几个孩子正在操场上追逐嬉闹。
她穿过斑马线,拐进一条更安静的巷子,停在一栋老式的六层楼房前。
墙体是二十年前流行过的淡黄色涂料,如今已斑驳褪色,墙角长满了青苔。
楼道口贴满了各种小广告,像是一层叠一层的丑陋疤痕。
三楼的窗户紧闭着,窗帘拉了一半,窗台上摆着一个空空的花盆。
“那是我家。”余笙的声音轻轻响起,像是怕惊扰了什么,“那个花盆里原先种着一盆君子兰,还是我买的,我妈一直帮忙浇水,养的可好了!现在……我爸妈应该搬走了吧。”
毕竟都过去这么久了。
余笙是家里的独女,父母只有她一个孩子,失去她,父母该多痛心啊?
所以搬走,远离伤痛之地,也很正常。
“我进去看看。”
桑鹿说着,身形无声地穿过墙壁,进入了那间屋子。
客厅不大,家具都是老式的,木质的沙发扶手上包着一层暗红色的绒布,已被磨得发亮。
电视柜上摆着一台厚厚的旧款电视机,机顶盒上的红色指示灯一闪一闪。
墙角立着一个书柜,里面的书排列得整整齐齐,有一层专门放着几本相册,书脊上贴着标签,写着年份。
墙上挂着一面老式的挂钟,钟摆一下一下地晃动,在安静的客厅里发出沉闷的滴答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味,混着旧家具和陈年衣物的气味。
沙发上坐着一个女人。
她看上去像是七十多岁的老人,头发花白,用一只老式的黑发夹别在耳后。
脸上布满细密的皱纹,眼角的纹路深深凹陷下去,眼袋松弛地垂着。
她穿着一件灰色开衫毛衣,袖口处有些脱线,手里捧着一个搪瓷杯,杯中的热水已经不再冒热气。
她却浑然不觉,只是静静地望着对面墙上的一幅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扎着马尾的少女,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站在一棵开满了花的玉兰树下,笑得眉眼弯弯。
阳光透过花瓣洒在她脸上,她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模样,正是最好的年纪。
“妈……”
余笙的声音从光球中传出来,细细的、轻轻的。
这一声呼唤里没有撕心裂肺,没有嚎啕大哭,只有一种小心翼翼的、害怕惊碎什么的颤抖。
桑鹿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知道,让一个人亲眼看见自己死后二十年父母的样子,是一件何其残忍的事。
厨房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一个男人端着一碗刚热好的中药走出来。
他的背微微佝偻着,头发比沙发上的女人还要白,额前已秃了一片。
他穿着深蓝色的旧衬衣,袖口磨得起了毛边,拖鞋在地板砖上蹭出沙沙的声响。
他将药碗放在茶几上,对女人说:“趁热喝吧。”
女人没有动。
她依旧看着墙上的照片,嘴唇微微动了动:“老余,我昨晚又梦见笙笙了。”
男人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慢慢在沙发上坐下来,没有接话。
“我梦见她放学回家,背着那个粉色的书包,在楼下喊,妈,我回来啦。”
女人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梦话。
“我跑下楼去接她,她站在楼梯口,冲着我笑。我正要带她回家,她就……就不见了。”
她转过头看向男人,浑浊的眼睛里没有泪,只有一片空洞:“老余,笙笙走了多少年了?”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伸出手轻轻覆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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