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4章 熔化的铁骨,与封死深渊的血祭 (第2/2页)
道高能激光束直接融穿了他的胸甲。
高温瞬间沸腾了他的血液,但他没有倒下。他借着前冲的惯性,将手中的热熔炸药狠狠扔进了前方一台恶魔引擎的履带齿轮中,随后庞大的身躯才重重扑倒在滚烫的甲板上,化作一具焦黑的残骸。
“撕开他们的阵型!不要停!”
奥萨斯一马当先,手中的雷锤带着两千匹马力的狂啸,狠狠砸在一台冲上来的恶魔引擎正面。
万钧之力的下压,直接将那头怪物的黄铜胸板砸得向内凹陷,内部的伺服齿轮与变异内脏被生生挤压成一团糊状物,从装甲缝隙中狂喷而出。
基里曼游走在战阵的最前端。
命运铠甲的深蓝色在战火中显得分外冷酷。他没有去管那些普通的杂兵,而是径直冲向了那名咆哮的战争铁匠。
“伪神之子!”
战争铁匠怒吼着,手中的重锤带着泰山压顶之势,朝着基里曼的头颅狠狠砸下。
基里曼没有退避。
他那只银白色的工业机械左臂猛然抬起,五根粗大的钛合金手指,迎着那柄重锤的锋芒,一把死死攥住了锤柄!
哐当————!!!!
震耳欲聋的金属交击声中,基里曼脚下的精金甲板大面积龟裂。他左臂的液压管线爆出刺眼的火花,机油狂喷,但这只铁手却犹如焊死在锤柄上一般,纹丝不动。
在战争铁匠错愕的半秒钟内。
基里曼右手的帝皇之剑,自下而上,带着一抹无可阻挡的金色流光,顺着对方厚重颈甲的缝隙,狠辣无情地贯入!
哧啦啦啦啦!!!
纯粹的规则之火瞬间涌入钢铁勇士的头盔内部。那颗早已被混沌腐化的头颅,连同里面的恶魔机魂,在金光中连融化的过程都被省略,直接被烧成了绝对的虚无。
基里曼拔出长剑,一脚将这具无头尸体踹飞数十米远,重重砸进后方的敌群中。
“防线已破。一号至七号小队,就位。”
摄政王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冷硬地响起。
奥萨斯连长带着最后剩下的七十名原铸终结者,终于杀穿了封锁,来到了那七个巨大的散热阀门前方。
阀门内,正向外喷吐着高达三千度的暗红色等离子废气。
任何靠近这里的物体,都会在瞬间被烤成焦炭。
“炸药当量不足以封闭缺口。”考尔的警告声再次传来,“大摄政,我们需要质量。”
“质量就在这里。”
基里曼转过身,看着那七十名浑身是伤、装甲破败不堪的子嗣。
奥萨斯没有说话。
他将手中那把已经卷刃的动力雷锤随手丢在地上,解开了战术背包的锁定扣。
“为了马库拉格。为了神皇。”
七十名原铸老兵,分成了七个十人小组。
他们没有任何战前的悲壮宣告,也没有任何迟疑。
十名身高三米、连同装甲重达一吨的钢铁巨人,紧紧地抱在一起。他们拉下了身上所有高爆热熔炸弹的引信。
随后。
迎着那喷吐着三千度高温的排气通道。
他们迈开沉重的步伐,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与那坚不可摧的精金装甲,结结实实地、毫无保留地……堵了上去!
呼————————!!!!
高温废气瞬间将他们包裹。
陶钢装甲在接触到火舌的刹那,表面的烤漆被烧成飞灰,底层的钛合金开始泛起刺眼的亮白色。
皮肉在装甲内部被瞬间烤熟、碳化。
但他们没有退后半步。
十具庞大的身躯死死卡在阀门的通道中。当装甲在高温下融化时,融化的铁水将他们彼此的身体、连同阀门边缘的岩壁,彻彻底底地焊接在了一起。
化作了一块重达十吨的、密不透风的实心铁肉混合塞子。
轰!轰!轰!
伴随着最后的热熔炸弹在通道内部的引爆,剧烈的膨胀力将这块“铁塞”死死地楔入了排气孔的深处。
七个散热阀门。
七十名原铸星际战士的生命。
在不到两分钟的时间里,彻底断绝了这座大恶魔锻炉的呼吸通道。
“阀门封闭完毕。内部压力呈指数级暴增。它要炸了!”考尔的声音中透出了狂热。
那座庞大如山丘的心脏巨构,在失去了排热通道后,表面开始疯狂地鼓起一个个巨大的暗红色毒瘤。刺眼的等离子强光从金属缝隙中透出,整个地核空腔都在这股即将爆发的毁灭力量前颤抖。
“牵引光束。接我回去。”
基里曼站在距离爆炸中心不足五百米的边缘。
他没有低头去看那些化为铁水的子嗣。
一道刺眼的蓝色光柱从天而降,穿透了重重岩层,精准地笼罩在原体的身上。
在光柱将他拉离地表的最后一秒。
轰隆隆隆隆隆隆隆隆————————!!!!!!!!
大恶魔锻炉,这台凝聚了钢铁勇士万年心血的亚空间引擎。
在内部千万个大气压的超临界挤压下,轰然解体!
一团纯白色的毁灭光球,瞬间填满了整个地下空腔。所有的岩石、残骸、以及那些来不及逃跑的敌军,都在这股绝对的高温与质量风暴中,被彻底抹去了存在的痕迹。
奥莱利亚,这颗腐败的星球,迎来了它最终的坍缩与死亡。
而在高轨道的深空中。
“马库拉格之耀”号战列舰的舰桥内。
传送光芒散去。
基里曼重重地踏在冰冷的甲板上。命运铠甲上还在向外散发着刺鼻的焦糊味。
“引擎毁了。危机解除。”盖奇连长低下头,声音沙哑。
基里曼走到全息沙盘前。
他看着沙盘上那颗正在急剧向内收缩、最终化为一颗暗淡死星的奥莱利亚。
他拔出腰间的短剑,没有丝毫留恋地将其从坐标上拔出。
“记下这笔血账。”
帝国摄政王转过身,冰蓝色的眼眸望向深邃无垠、依旧黑暗的裂隙暗面。
“——告诉舰队。引擎点火。”
“——我们的路,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