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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来而不往非礼也、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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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3章 来而不往非礼也、反打 (第1/2页)

    姜景年自炼出一口真罡後,连带着武魄【三昧真火】的威能,都一同大增。

    这就是典型的水涨船高。

    若是完成宏愿,晋升为少阳之德的宗师人物,武魄化为真意,形成大势,那才真正有了几分焚尽万物之能。

    然而即使如此。

    此时的姜景年,也不再是内气境高手所能抵挡的。

    即使是内气境後期的武道天骄,催动宗师底牌形成神通,都未必能走下几个回合。

    更别说这些东梧国武士了。

    整个过程,简直就是一面倒。

    「分散逃啊!」

    「情报有误!翔司大人、正宏大人都已战死!姜景年硬撼双天刀神通,已不是普通的年轻天骄!」

    「速速请动黑田大师出手镇杀—

    」

    感受到死亡如风,席卷一切,仅仅数个呼吸的时间,就只剩下三个商会武士。

    他们七窍流着铜血,在同伴陆续倒下之後,彻底失去战意,分散逃遁。

    其中一人咬牙转身,手中武士刀先收鞘再迅速拔出,不是往姜景年身上斩去,而是朝武馆弟子身上落下。

    张思杰本就重伤,後又被余波压垮,整个人都瘫在台阶上动弹不得,模糊的视线里,只觉得那白色的弧形刀气,像是月光一般垂落。

    美好之中,带着无法抵抗的杀机。

    我就要在此死去了吗————

    四周血腥弥漫,唯有刀气在眼前迅速放大。

    不过,比拔刀斩的刀气速度更快的,则是一道金赤色的流光。

    姜景年在半空之中留下金色残影,硬生生撞碎了这些拔刀斩,旋即商会武士那凶狠狰狞的表情迅速凝滞。

    只见姜景年在撞碎刀气之後,居然不知何时直接抓住了他的脑袋。

    喀—

    一声轻响。

    这位在金陵城作威作福多年的东梧武士,小半边上身直接炸开。

    所有的防护,在那只覆盖真罡的手中,都犹如纸糊一般。

    「我要杀的人,没人能够跑得掉。」

    姜景年手中真罡喷吐,直接震碎了附近的污物。

    随後。

    原地留下一道金色的残影。

    两个呼吸之後。

    外边陆续传来惨嚎声,两个破碎了大半的屍骸,从外边跌落了进来。

    片刻之前。

    西园寺诗音气势汹汹而来,以焚云武馆为诱饵,钓出了姜景年。

    钓出了这个与西园寺武家结怨已久的东江州天骄。

    正好清算血月油画的事情。

    然而————

    直心流道馆倾巢而出,再加上东梧国商会的高手,都在片刻之间,尽数战死。

    攻守异势。

    整个过程发生得过快,快到别说倭寇们反应不过来,就连多数焚云武馆的弟子们,都还是一脸懵圈状态。

    焚云武馆内。

    再次恢复了寂静。

    只是这寂静之中,充满了死亡的焦灼气息。

    满地狼藉,屍横遍地。

    黄铜色泽的毒血,染黄了破碎的青石地板。

    空气里弥漫着铜锈毒香以及焦糊气息,再混合浓厚的血腥味道。

    香臭混合,刺鼻怪异无比,令一些年轻弟子产生了眩晕感。

    此刻,所有的武馆弟子、学徒,全都犹如泥塑木雕般僵在原地。

    大部分人甚至还保持着之前被压趴在地的姿势。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震撼、茫然、难以置信,以及——

    难以言喻的恐惧。

    太快了。

    太强了。

    也————

    太恐怖了。

    武馆众人经历了从绝望到希望,再到更深的绝望,最後又瞬间被拉上云端,目睹了一场如同碾压般的杀伐。

    这种短时间内的大起大落,让许多年轻弟子的精神都开始恍惚起来。

    有人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浑身颤抖,牙齿咯咯作响。

    有人死死捂住嘴巴,生怕自己发出一点声音,引来那个杀神师兄的注意。

    有人一边乾呕,鼻涕眼泪都被刺鼻气息呛出来,「死了————都死了————害死馆主的倭寇们————全都死了————」

    武馆大师兄郭言头上顶着一块烤肉,面色发白,看着那个从外边折返回来的年轻身影,又看了看满地的屍体,「师兄————」

    余下的话,却全数卡在了喉咙里,已不知道要说些什麽了。

    「————直心流道馆的高手们,就这样简单的死完了?」

    林南依撑着从地上爬起,脸色苍白如纸,身上血迹尚未乾涸,「这便是池云崖下来的真传师兄吗?」

    她看着姜景年,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劫後余生的庆幸,有手足无措的茫然,也有对强大力量的敬畏。

    这位活在报刊、话本里的姜师兄,强大到超出了她的理解范畴。

    姜师兄的.功,简直无敌————我————我下来了————

    「武馆————有救了————

    张思杰瘫在台阶上,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那些嚣张不可一世的倭寇高手,全都死了。

    这一切,都是这位年轻的俊美公子哥做的。

    恍惚间,曾在池云崖上给他留下不可磨灭印象的童少宣,那睥睨一切的恐怖身影,此时正缓缓被这位姜师兄替代。

    张思杰在震撼之中,又有些激动。

    想要为这位真传师兄摇旗呐喊,然而情绪剧烈波动下,牵动了身上的伤势。

    咳出了几口鲜血後,再也撑不住,直接昏厥了过去。

    姜景年不知何时,已经换了一套新的劲装。

    他神色平静,对众人那复杂至极的目光恍若未觉,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堆烦人的苍蝇。

    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又到了期待已久的摸屍环节。

    比起其他,包裹空空的姜景年,更关注的还是此时的战利品。

    他先是走到长谷翔司的残骸旁,俯身。

    搜出了一些金银,几个药瓶,几件秘宝首饰,几卷古朴的卷轴。

    以及两枚材质特殊的身份令牌。

    「都别急!搜了他的搜你————」

    接着,姜景年又走到美眸瞪得老大,尚有余温的西园寺诗音身边。

    对於这个死不瞑目的东梧美人,他眼里看不到任何可惜之色,似是完全将其当作了枯骨。

    一顿摸索之後。

    绣着樱花的精致宝袋。

    精致华贵的首饰。

    残破的秘宝,古籍,系着蝴蝶结的情书。

    杂七杂八的东西,尽数被他收拢,塞进包裹之中。

    他动作熟练,全程神情淡漠,仿佛不是在摸屍,而是在自家後院采摘成熟的果实。

    郭言看着几乎被扒皮的西园寺诗音,又看着姜师兄往另一处残骸走去,连忙将头上顶着的肉块甩掉,「姜师兄,我来帮你!」

    姜景年侧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郭言神色激动,走到一个中年武士的屍骸旁边,开始摸索战利品。

    有了武馆大师兄带头。

    其他一些机灵的年轻弟子,也是强忍着复杂的情绪,帮姜景年搜寻各类物品,就连一些杂物都不放过。

    至於贪墨?

    亲眼见到姜师兄的暴力美学,谁也都不敢动那点没必要的小心思。

    若是得罪了师兄,就这残酷的手段,自身化作血雾事小,家人是必被牵连的。

    众人拾柴火焰高。

    众人摸屍效率也快。

    片刻之後。

    一些看起来有点价值的东西。

    诸如丹药、秘籍、兵器、金银、令牌,以及一些形状古怪的物件,都被他们搜刮一空。

    然後再尽数献给了在众人眼里,犹如神魔一般的姜景年,「师————师兄,这边已经整理好了!」

    「嗯。

    「7

    姜景年对自己辛辛苦苦出卖力气,所赚取到的战利品,倒是毫不客气,点了点头後,便一股脑地塞进了自己的包裹里。

    原本为了提升武功,而消耗一空的包裹。

    又开始变得鼓囊起来。

    当然。

    距离装满两个包裹,还有不小的距离。

    不过按照这个趋势来看,完全装的满满当当,也用不了几天。

    姜景年抖了几下包裹,将其塞回到了怀中。

    目光这才扫过那些还在不远处发呆的武馆弟子们。

    「都别发呆了,没受伤的,赶紧救治下伤员,还有把这里都收拾一下。」

    姜景年开口,声音依然平静。

    仿佛造成此地血腥一片的人,并非是他。

    「谨遵姜师兄之命!」

    那几个机灵的年轻弟子,这个时候连忙躬身应道。

    郭言看了眼其他的师弟师妹,连忙大声喊着:「你们这些人,还愣在这里做什麽?!

    还不赶紧谢谢姜师兄的救命之恩!?」

    喝斥声里,还带着说不出来的颤抖。

    在武馆大师兄的喝斥中,其他弟子也如梦初醒,纷纷躬身行礼,「谢谢姜师兄的大恩!

    「」

    不论如何。

    姜师兄从倭寇手里,救了他们。

    这是无可辩驳的事实。

    「都是道脉同门,应有之事,无需客气什麽。」

    「我先去看看两位长老的情况。」

    姜景年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就朝着武馆内院走去。

    「得救了————」

    「姜师兄武功非人,超乎想像啊!这就是我们焚云道脉的师兄吗?」

    「姜师兄似是才崛起不久,就有如此威势,那些成名多年的真传师兄师姐,不知道又要恐怖到什麽地步!?」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回廊拐角,劫後余生的武馆众人,才卸下了千斤重担,长长松了一口气。

    然而看着满院的血污、肉块,回想起刚才那恐怖一幕。

    许多人依然感到一种莫名的不真实感。

    武馆上空的各种异象,已彻底消失。

    黄昏余晖落下。

    给这四处破损的武馆,增添了几分萧瑟之意。

    在郭言的指挥下,那些行动自如的弟子们正掩住口鼻,清理着满是血腥的院落、廊道、墙壁。

    而姜景年则来到两位长老所在的厢房。

    用屏风隔开的两张床榻上,分别躺着昏迷不醒的刘宁北长老与陈炳长老。

    两人面色青黑,嘴唇发紫,呼吸微弱至极,胸膛的起伏几乎难以察觉。

    空气之中还弥漫着某种腐朽的味道。

    似是中了某种剧毒的迹象。

    姜景年走到刘宁北床前,「刘长老————」

    这位焚云道脉的外门长老,他倒是有几分印象,刚拜入池云崖的时候有过接触。

    就是不知道什麽时候,这位刘长老被调到了金陵城这边。

    只是没想到短短数月时间,再见时已是这般光景。

    「内气无漏,寻常毒素做不到这个地步。」

    「这气息————有点类似小吉村仪轨的腐朽血莲,不过又似是而非,应该是同出一源的不同变种吧?」

    姜景年伸出手指,轻轻搭在刘宁北腕脉上,一缕精纯的不坏真罡缓缓渡入。

    真罡在其经络中游弋,便感受到一股粘稠的腐蚀性污染,好似一个血色怪面,盘踞在其丹田关窍附近,正不断蚕食着血肉。

    不仅如此,这怪面还能侵蚀内气与精神。

    难怪连内气境的焚云长老,都抵挡不住,陷入昏迷濒死之地。

    「这怪面和之前的宗师大势相仿,看来是蕴含了一丝力量,若是爆发,两位长老根本活不下去。」

    「之所以吊着,是故意这般蚕食的,只为了完成仪轨。」

    「真是阴毒的手段!而且时间过去太久,毒已进入要害关窍,我也只能勉力一试。」

    姜景年眼中寒光一闪。

    他心念微动,背後浮现出武魄【三昧真火】。

    一丝真火落下,与真罡相融成一丝一缕的金火细线。

    随即顺着手臂经脉,缓缓往丹田处的鬼脸毒素探去。

    嗤嗤————

    轻微的灼烧声,从刘宁北丹田处传出。

    那张带着几分血色的怪面,在遭遇到犹如丝线的真火绞杀之时,犹如活物一般,发出了剧烈的挣扎和咆哮。

    怪面感觉到了危机,不再选择蚕食生机,而是要瞬间爆发。

    连带着刘宁北的脸上,都浮现出痛苦之色,皮肤表面的青黑色都更浓了几分。

    对於这个情况,姜景年脸色肃穆,武魄【三昧真火】一阵摇曳,更多的真火犹如星点般落下。

    随着诸多火星的钻入,血色怪面再也支撑不住,立马被灼烧殆尽。

    随着怪面被祛除,刘宁北脸上的青黑逐渐褪去,呼吸也渐渐平稳有力起来,虽然依旧虚弱,但性命算是保住了。

    还好我的三昧真火,对这种邪祟之毒有着奇效。

    换做是水德、木德武魄,都未必能保住刘长老的性命。」

    姜景年松开手掌,给刘宁北塞了两颗恢复用的秘药。

    随後又如法炮制,为旁边的陈炳长老祛毒疗伤。

    待到陈炳长老的情况也稳定下来,已是半炷香之後了。

    「咳咳————」

    刘宁北率先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眼神起初有些涣散迷茫。

    待看到床边的姜景年,以及周围熟悉的厢房环境,又感受到自身虽然虚弱但已无大碍的生机,顿时明白了什麽。

    「姜————姜真传?是您救了我?」

    刘宁北挣扎着想坐起来行礼,却被姜景年按住。

    作为焚云道脉的外门长老,他自然是认识姜景年的。

    偌大的道脉,那麽多的长老、弟子,其他人都可以不认识。唯独焚云道主和三位道脉真传,他不可能不认识。

    「刘长老,你伤势未愈,还需静养。」

    姜景年淡淡说道。

    「焚云武馆————那些弟子学徒们————」

    刘宁北急声问道,声音有些嘶哑。

    昨夜西园寺正宏带人打上门的画面,还犹在眼前。

    作为老江湖,他知晓那群倭寇必不会那麽简单收手。

    「直心流道馆的倭寇都已伏诛,武馆伤亡不大,弟子们正在收拾。」

    姜景年言简意赔。

    「那就好————那就好————」

    刘宁北闻言,长长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松弛下来,看向姜景年的目光充满感激之色,「多谢姜真传救命之恩!」

    「老朽————惭愧,未能护住武馆,反累真传涉险,愧对道脉和宗门————

    「分内之事。」

    姜景年摇摇头,看似随意地问道,「刘长老不是一直在池云崖外门麽?何时调来了金陵?」

    刘宁北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低声道:「是————是两个月前,磷火殿下的调令,说金陵分部需增派人手,我便与另外一个长老过来了。」

    又是磷火殿的安排。

    姜景年心中了然,嘴角几不可察地扯动了一下。

    若是不知道磷火道主的谋划,姜景年只会将其当作宗门内的人事调动。

    然而,在知晓磷火道主四处派人送死後。

    即使是正常调动,姜景年也觉得是其故意搞鬼。

    没办法。

    宗师之下。

    皆是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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