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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笑你们劫数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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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7章 笑你们劫数缠身 (第2/2页)

头,看向徐宣崇。

    银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不清算家人?义父,我们可不是什麽优柔寡断之人。」

    铁祖猛地一踏船板,那艘小渔船在巨力的作用下轰然碎裂,木屑四溅。

    他直接冲天而起,体内的真罡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化作一座漆黑的巨大钱庄虚影,悬浮在半空之中。

    那钱庄的招牌上,写着四个血色大字。

    通命当铺。

    钱庄的大门猛地打开,从中飞出漫天血红色的纸钞。

    每一张纸钞上都写满了扭曲的纹路,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和死亡的气息。

    那些血钞如同蝗虫般,铺天盖地地朝着徐家的商船席卷而去。

    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染成了一片暗红。

    银祖紧随其後,她的身形化作银灰色的流光,双手连连挥动,无数根细如发丝的银色丝线从指尖飞出,在空中交织成巨大的罗网,配合着那些血钞,朝着商船罩落而下。

    两人出手的目标,不是徐宣崇,而是载着徐明远等人的商船。

    铁祖的怒吼声在夜空中炸响,犹如惊雷滚滚:「你们徐家太过托大!宗师之战,还敢拉一群阿猫阿狗过来观战!什麽南方五霸,竟敢如此侮辱我等!」

    「再强的出身、背景,没有实力,也都是虚妄!我要让你们这群玩意知道,什麽叫百步之内,人尽敌国!」

    一代宗师。

    对上宗师以下的人,不论其背景、出身如何。

    那都是百步之内,人尽敌国。

    「好恐怖的威势!」

    商船的甲板上,徐明远等人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股扑面而来的宗师大势,即使已被削弱了大半,依然不是他们这些半步宗师和内气高手能够抵挡的。

    徐明远下意识地想要後退,祝玉霖手中的摺扇啪地合拢,神色有些紧张。

    那两位林明心见宗的长老也是面色凝重,纷纷握住了腰间的兵器。

    他们知道。

    若是那些血钞和银丝真的落下来。

    这艘船上的人,恐怕没几个能活下来。

    只是,那些血钞还未彻底将商船淹没,无与伦比的璀璨金光,便在河面上绽放开来。

    「在老夫面前,你们的一切,都是徒劳的。」

    徐宣崇的手中,多了一柄剑。

    那柄剑剑身极细,薄如蝉翼,通体泛着淡金色的光芒,正是项英杰的那柄句吴宝剑。

    虽然剑身上布满了裂纹,受到了重创,但其中蕴含的锋芒和威压,依然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了心悸。

    对於徐宣崇而言,破碎的句吴宝剑,反而不是坏事。

    毕竟里边的禁制、後手都没了大半,正好能以自身的宗师大势,短暂催动这柄句吴古国的至宝。

    句吴宝剑大放光芒,金色的剑气如同潮水般涌出,将那些席卷而来的血钞和银丝尽数驱散、湮灭。

    那些血钞在金色剑气的冲击下,如同遇到烈火的纸张般迅速燃烧、化为灰烬。

    而银丝在金光的照射下,寸寸断裂,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消散在夜空中。

    铁祖那尊漆黑钱庄的虚影,在金色剑气的冲击下,也剧烈震颤起来,表面浮现出道道裂纹。

    徐宣崇手持句吴宝剑,踏着金水,与银祖和铁祖鏖战在一起。

    轰隆隆!

    哗啦!

    金色的剑光与黑色的钱庄虚影、银色的丝线在河面上空激烈碰撞,每一次交击都发出震耳欲聋的爆鸣声,将河面炸起一道道数丈高的水柱。

    浪花翻涌,河水倒流。

    方圆数百米的水域被疯狂搅动,形成一个个巨大的漩涡。

    金色的河水和黑色的铁水相互侵蚀、相互湮灭,发出滋滋的声响,升腾起大片大片的水雾,将整个河面都笼罩在朦胧之中。

    商船已经退出了交手区域,远远地停在数百米外的河面上。

    甲板上的众人,都目不转睛地望着那片被打得浪花几乎截断的河面,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宗师之战。

    果然非同凡响。

    每一次碰撞,都蕴含着足以将小山头夷为平地的力量。

    交手的区域是漫天的残影。

    连半步宗师都只能勉强看个模糊轮廓。

    众人看得目眩神迷,心潮澎湃。

    徐明远看着河面上那道金色的身影,忍不住低声问道:「鸿叔,这银祖和铁祖不是已经受了重伤吗?怎麽还有如此战力?」

    之前父亲跟他说了,城寨四祖尽皆重伤,面对宣崇叔公,应该没多少反抗能力才是。

    徐远鸿没有立刻答话。

    旁边的上宗陈长老,却缓缓开口了:「银、铁二祖,此刻正在燃烧自身的一切,极尽升华,才能勉强抗衡住贵族老。」

    「然而这种状态非常短暂,是以命换命的打法。」

    「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力竭而死。」

    话语里虽没有带太多情绪,但他内心却震撼不已。

    这位出身霸主级势力的上宗长老十分清楚。

    此刻的徐家,分明是在故意展示肌肉,为之後的合作增加筹码。

    从现有的情况来看。

    徐宣崇如今已是真罡三重天,坑害项英杰後,成功攫取了项家的部分大势,距离路尽级已是不远。

    并且。

    以其句吴遗命。

    估计很快就能开始谋夺天人之门了。

    ……

    ……

    当!!!

    徐宣崇手中的句吴宝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金色的剑气如同匹练般横扫而出,将银祖和铁祖残存的大势彻底击碎。

    嘭!

    银祖的身形在半空中一顿,直接坠落下来,重重地摔在河岸边的泥泞中,溅起一片浑浊的水花。

    哗啦——

    铁祖紧随其後,被金色剑气扫中胸口,整个人滚落到河滩上,在地上犁了足足百米的沟壑,方才停下。

    徐宣崇踏着金水走上河岸,句吴宝剑上的光芒缓缓收敛。

    他走到两人面前,低头看着倒在泥泞中的银祖和铁祖,「你们两个不孝之人,如今还有什麽话要说的?」

    「成王败寇,无话可说。」

    铁祖扭过头去,不看徐宣崇,「只恨我们四人心存侥幸,早年又被你分化,内斗颇多。」

    「若是能早早联合起来,今日恐怕是你们徐家被我等覆灭了。」

    「哈哈哈!」

    徐宣崇闻言,不怒反笑,笑声在夜空中远远传开:「小铁啊!以往就你对老夫最忠诚,最直率,比小金、小铜心思要少得多。没想到今日这最後一别,倒是让义父见了你的真颜色了。」

    真是不到最後时刻。

    一生真伪复谁知?

    「要杀就杀!何必多言,还想羞辱我等!?」

    铁祖啐了一口,一口带血的唾沫,朝着徐宣崇的面门飞去。

    徐宣崇随手一拂,将那口唾沫拂开,没有动怒。

    他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是个人物,可惜了。」

    然後一掌拍下,落在铁祖的天灵盖上。

    啪!

    铁祖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神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然後彻底熄灭。

    他背後残留的宗师大势,被转化作一缕缕金色的剑气,宛若归巢的燕雀,汇入徐宣崇背後的霄乌虚影之中。

    那柄金剑轮廓,在吸收了铁祖的金色剑气後,变得更加凝实了几分,剑身上的纹路也开始逐渐显现。

    徐宣崇收回手掌,看向躺在不远处的银祖。

    银祖的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显然已经接近油尽灯枯。

    此时此刻,她只是愣愣地看着铁祖的屍骸,「师兄……」

    「到你了……」

    徐宣崇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变得温柔了几分,仿佛在回忆往昔种种:「小茗儿,你的植粮、炼药的手艺太好了。留着你,对徐家有大用。」

    他顿了顿,语气中又带上了几分无奈,「可惜,我要凝聚大势【句吴金剑】,席卷两东地区,只能忍痛割爱了。」

    他抬起手,一掌朝着银祖的头顶拍落。

    手掌落下一半,却突然变向,猛地打向另一侧的空气。

    轰隆!!!

    深赤色的真火与璀璨的金光,在河岸上空猛烈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余波向四周扩散开来,将河岸上的泥土和碎石掀起数丈之高,连河面上的金水都被震得剧烈翻涌。

    「恩!?」

    徐宣崇的身形微微一晃,但一步未退。

    他的目光,扫向那片被深赤真火犁过的地面。

    那里留下了一道长达数丈的焦黑痕迹,还在冒着缕缕青烟。

    徐宣崇皱起眉头,「何方宵小,怎敢偷袭老夫?」

    远处,水雾波动弥漫,犹如帘幕般向两侧分开,露出了其中年轻俊美的公子哥。

    姜景年神色淡然,手上的三昧真火逐渐熄灭。

    「别自作多情了。」

    他摇了摇头,「并非是偷袭你。」

    徐宣崇的脸色微微一变。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不远处的银祖。

    她的头颅已经耷拉下来,头顶的精花彻底破碎,生机尽数消散。

    原来刚才的袭杀,并非是冲着他来的。

    而是趁着与他对掌的瞬间,击碎了银祖最後的生机。

    远处的商船上,徐家等人借着月光看清了来者的面容,都是神色大变,满脸的不可思议,「姜景年?!」

    「怎麽会是此人!?」

    ……

    ……

    「姜景年?」

    徐宣崇站在河岸上,背後的大势笼罩着整片区域。

    他看着不远处年轻到过分的身影,脸上露出饶有兴趣之色,「你就是最近传的沸沸扬扬的姜道主?」

    「我们东江州的盖世妖孽?」

    他的话音刚落,远处的商船上便传来一阵骚动。

    徐明远站在甲板上,眉头先是微微一皱,随即舒展开来,「此人必然是疯了……敢出现在宣崇叔公面前。」

    不论山云流派还是姜景年,有什麽玄乎的底牌。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

    都是徒劳无力的东西。

    「哦?」

    至於旁边的祝玉霖,则是摇了摇手中的摺扇,上下打量了一番那个河岸上的俊美公子哥,语气中带着几分轻佻:「这就是那个山云流派吹上天的盖世妖孽?」

    「我看着也不怎麽样嘛!连宗师都不是,也配称妖孽?」

    「看来柳清栀的事情,要更加顺利了。」

    在他看来,现在跳出来的姜景年,恐怕是被山云流派推出来送死的。

    不论如何妖孽。

    面对一个真罡三重天,甚至近乎路尽级的宗师强者。

    结局都只有一个。

    没有丝毫悬念可言。

    「就是就是。」

    他身侧年轻女弟子掩嘴轻笑,附和道:「师兄,什麽东江州的盖世妖孽,天骄榜第一?」

    「大师姐都做不到的事情,这姜景年怎麽可能那麽厉害?」

    「不过是山云报社自吹自擂罢了,真要是有本事,怎麽不见他去南方会武上露两手?而是让其他人过去?」

    「怕是知道临安城高手如云,怕牛皮被戳破,不敢参加吧?」

    徐家的诸多护卫也跟着起哄:「听说这位姜道主在金陵城闹出过不小的动静?我看不过如此。」

    「依我看啊,多半是运气好,捡了别人的便宜,才被吹成这样的。」

    「真要论真本事,咱们徐家的大公子,那才叫真正的天骄。」

    徐明远听到这话,虽然表面上没有说什麽,但嘴角的笑意却更深了几分,显然很是受用。

    他身旁的徐远鸿皱了皱眉,低声嗬斥了一句:「不得无礼。」

    但语气也并不严厉,显然没有把姜景年太当回事。

    毕竟,徐家裹挟击败项家之大势,锋芒极深。

    如今谁凑上来,都得挨几拳才能走。

    ……

    ……

    河岸上。

    徐宣崇没有理会传来的各种议论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姜景年身上,似乎想从这个年轻人的脸上,看出些什麽。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姜道主深夜到此,不知山云流派有何贵干?莫非也是为了城寨的残羹剩饭而来?」

    即使如今路尽在即。

    他也没有小瞧眼前突然冒出来的年轻後生。

    毕竟,盛名之下无虚士。

    姜景年被山云流派推到前台,屡涉险地却不死,必然有非凡之处。

    「哈哈哈!」

    「哈哈哈!」

    姜景年不答,只是哈哈大笑起来。

    【已立宏愿:灭四个州域级势力,改一州之大势(3/4)】

    「小友,你笑什麽!?」

    徐宣崇皱起眉头。

    「……我笑你们五蕴皆迷,劫数缠身。」

    「死到临头。」

    「还不自知。」

    姜景年收敛起脸上的笑容,旋即气势不假掩饰,横扫开来,「我山云流派办事,区区一个徐家,不知礼数,还敢在我面前作声。」

    他的武魄【三昧真火】,在金光大势下尽显颓态。

    然而口气。

    却大到没边。

    狂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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