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我晋武圣不就好了? (第1/2页)
钱塘江下游,近临安萍东区。
当!
剑光四溢,一切重归於平静。
姜景年三人又解决一批入魔的散修。
不。
准确来说,已经分不清是不是散修了。
临安城内外,普通百姓,外地武者,本地高手,魔门暗子,三教九流之辈,还夹杂不少外国人、混血儿,鱼龙混杂,根本分辨不出来历。
再加上之前血域大地倒悬现实,妖诡遍地,不知多少人被污染,被寄生,被魔染。
下到普通人,上到武道高手,都有走火入魔的。
反正只要身上魔气四溢,且屠杀寻常百姓的,都被姜景年三人直接斩了。
柳清栀收剑而立,破碎的堤岸边,满是白霜点点。
一些妖人屍骸伏在周边,充斥蛊虫的鲜血还未从断口处流出,就被直接冻住,化作红色的冰凌,这些冰凌又在诛邪净雪真罡的作用下,寸寸龟裂、破碎,消弭无形。
「这些走火入魔之人,就算死了,其血也带着五毒门的疫毒。这点毒素,虽然对於内气境的武道高手来说,不算什麽,但是对於刚入门的炼血阶武师,甚至连武师都不算的普通人,一旦接触了,甚至难以治癒。」
柳清栀身上的诛邪净雪真罡不断涌动,比起之前又强大了几分,虽然不多,但是她的宗师宏愿在这个过程里一点点填补,然而这个时候,她的关注重点不在自身,而是魔门带来的後续影响。
「这钱塘流域,光是支流就有数十条,若是临安以及周边县城死者太多,使五毒门疫毒污染整个钱塘水域,恐怕不出三月,疫灾先要在东江州爆发————」
两东地区。
最大的江河,自然就是贯穿半壁江山的天巡大江干流,这条大江,一直从藏雪州的雪域高原,流淌到东江州宁城,通过宁城的入海口注入东海,全程近三万里。
水邸龙宫,便是出自此大江在东水州的一级支流。
宁城的南浦江,也算是天巡大江的支流之一。
钱塘江,自然比不上天巡大江。
然而对於东江州而言,钱塘水系虽是独自注入东海,但在州域内全长两千多里,辐射大半个东江州。
一污则百污。
一染则百染。
「惨!惨!惨!」
江念慈站在岸边,连连叹息,「我们还是低估了魔门带来的後续灾害,即使此次侥幸打退五毒门,恐怕疫灾也要在东江内蔓延。」
「明明五毒门所在的山楚州,都还未爆发大疫,倒是我们这两东地区先被下手了。」
任无情成就【瘟癀月】武圣之时,很多老江湖就知道日後会出现大疫,然而本地武者,谁都不会觉得自己所在的地方会沦为第一个。
毕竟。
五毒门总坛就在山楚苗疆,就算悬山剑派压不住了,那也是在山楚州先爆发出来。
「当初任无情刚晋武圣,就想在金陵城散播大疫,污染整个两东地区,只是被隐居在杞霞山的水德武圣给拦住了。」
「然而命数、大势使然,小到个人,中到陈国天下,大到世界多国,都难逃此大势法网。何况是武圣之权柄,五毒门之大势?」
「当初大疫大灾在东水被阻,现在过去两月,则转移到了东江州。」
姜景年晋真罡二重天,凝了【气花】之後,对江湖武林,对天下,对大势,对自身武道,又有了更深的理解。
在古代典籍之中。
【精花】是一身血肉之精所化,所以年老体衰之时,精花是最先开始枯萎凋零的。
【气花】则是通天地,明虚实,让人知自身道路之得失,如照明镜。
在姜景年现在的气机感应里,江湖武林,宗师之路是阴阳五行七道,然而细分之下,又有数十条道路。
尽在冥冥之中的虚空深处若隐若现。
宗师之精神所托,也是此地。
还是真罡一重天的时候,姜景年对宗师之路的感应不深,就算擢升视野,也不过只是勉强看到自己的道路虚影,以及相近的竞争对手。
先行者、同行者或者後来者。
不过月相道路,这三者本就寥寥无几。
至少在姜景年还是一重天的时候,暂未发现能够互相争夺大势的竞争敌手。
而现在凝了【气花】,随时随地都能感应宗师之路的时候,就有些不同了。
行走这条道路上的宗师强者虽然极少,但还是有的。
只是其中大部分同道宗师,似乎都离他很远,朦朦胧胧望不真切。
只有少数几个在四周盘踞。
当然。
这少数几个,大部分都是隐藏自身气机,好似遵从着某种黑暗森林法则,不会直接跳下来试探或者暴露自身。
唯有一人魔气冲天,没有丝毫遮掩,还不断向四周播散着蛊毒。
倘若感应没错,此人就在临安城内。
「既是如此,此劫何解?」
想到这大疫一起,就要生灵涂炭,江念慈面露不忍之色。
柳清栀在旁边也是有些发呆,涌动的江水漫过来,又在真罡的作用下,被冻结成厚厚的冰霜。
「简单,杀掉任无情这个疫病源头就是了。」
姜景年没有丝毫犹豫,随意地说着。
两女本以为等不到答案。
或者说,只能得到一个走一步看一步的答案。
毕竟江湖武林,无奈的事情太多了。
即使宗师强者,也有做不到的事情。
然而。
却着实没想到,姜景年回答得如此轻巧,如此轻易。
甚至根本没思索过,就这麽自然而然的说出来了。
好似吃饭喝水一样。
喂?
吃了吗?
准备去吃。
简单,粗暴。
「师弟,任无情可是武圣————」
「任无情能成武圣,我姜景年就成不得?」
姜景年浑然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按照正常来说。
他其实大势不纯,道路有缺。
因为他现在走的是宗师之路,也可以称为阴金之路。
月相、金德两边都沾,更加侧重月相,而非单一的太阴或者金德之路。
之所以会如此。
乃是拼好功带来的後遗症。
这绝世武学成就的月之子嗣,本就是占阴位而持金德,属於多方存在角力的缝合怪。
不过无所谓。
还可以再继续拼。
他的宗师之路,和别的强者不同,不是固定的,而是动态变化的。
一般而言。
宗师想要转化道路,都得付出极为高昂的代价。
而姜景年转化道路,只要再多缝合一些其他绝世武学就行了。
什麽大势不纯,道路有缺,这是好事啊!
从祝无瑕能靠入魔仪轨,来凝聚少阴神通,以木德来亲近月亮,就能说明非常多的问题了。
我现在严重怀疑,所有的天人之果,都是被更上位的存在污染的。
前朝国师、欢愉血月能污染月相之果,作为终极根源。霄乌代表着金德异命金之果,那些勇者家族呢?」
火德、土德很明显都有问题。不对,按照这个情况来看————好像阴阳五行之路的终点,没有一个是没问题的。
这电光石火之间,姜景年念头迅速转动,又想到了许多隐秘内幕。
可能关於天人之门。
很多事情并非如一开始所想的那般,只有魔道武圣才被更上层的存在钳制。
而是所有武圣。
都被钳制。
如此一来,武圣多年来不出手,近年来却开始异动,也能解释了。
因为其背後的主人,或者老大————开始动了。」
两女都在震撼姜景年那淡淡的自信,姜景年却在思索该如何规避天人之果里的大坑。
如果每一条道路的终极。
都站着一个不知名的恐怖存在,或者说这所谓的天人之果,就是人家身上掉落的部分。
是鱼饵。
是钩子。
那该如何?
难不成————
绕过推开天人之门,五气朝元的阶段?
不对。
若是上路有污。
那麽下道必然有染。
宗师之路的尽头有问题,那麽宗师之路本身,乃至内气境、武师层面,可能都有问题。
其实霄乌的异命金之果,应该还算好,毕竟其是陨落寄生状态,就是被月相存在盯上了。」
那除了霄乌以外,或许还有其他类似陨落,却没有复苏或者寄生状态的存在?
那我行走在这样的道路上,应该能将风险降到最低?毕竟这条道路背後,暂时没有活着的终极存在。」
绕过武圣这个阶段。
必然不可能。
就像他现在也绕不开宗师阶段。
而且按照现在的推测来看,地基就有问题,刚踏足武道开始,还未成就武师,这条武道上就是埋好了各种陷阱。
不止陈国的武道。
世界各国的力量体系殊途同归,这陷阱估计也是同一个。
武圣,可是真正的江湖传说,武林之中的泰山北斗啊!
姜少侠,就如此自信吗?」
看着姜景年甚至都有些心不在焉的表情,江念慈红唇紧抿,本能地想要质疑,然而想到对方的生平经历,又直接选择了沉默。
数月时间。
从半步宗师到真罡二重天。
并且众目睽睽之下,以一敌三,拳镇三重天宗师。
这般妖孽,这般武功。
恐怕连中玉州的武道圣地,武圣的真传弟子,都要自愧弗如了。
得赶紧让姜少侠和乐儿的婚事办了。
事情先定下来。
无论如何,也得让乐儿诞下姜少侠的子嗣。
看着这白衣胜雪的美少年。
江念慈一双美艳的眸子里熠熠生辉,好似有小星星在闪烁。
至於柳清栀,瓷娃娃般的小脸则是变得刷白,一点喜色都没有。
完了,师弟都想着推开天人之门了。
「那我呢?我根本跟不上了。」
「我得赶紧晋升宗师才是————」
一人想着如何让这位天骄妖孽,多诞下一些子嗣,加深与江家的捆绑。
一人则是想着怎麽日後找一个安全无毒或者毒性小点的天人之果晋升。
一人则是在暗暗给自己打气,等下冲进临安城之後,这样唰刷几下,那样唰唰几下,魔头、妖诡尽数被霜雪斩落荡除,化作自身宗师宏愿的部分。
三人各怀鬼胎————
哦不!各怀心思。
沿着江岸继续往临安城内行进。
临安城外。
一处农庄,屍骸遍地,血腥冲天。
这些屍骸,大部分都是当地的农户百姓。
还有部分,则是魔门妖人。
「这血池,应该足以让我晋升内气後期了吧?」
一个麻花辫少女浑身不染污垢,站在残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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