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混战 (第1/2页)
正魔两道交战正酣。
而且随时可能分出胜负。
姜景年只是略作思索,取出大量宝药压於舌下,就带着江念慈两人往远处的黑蛊区域行进,「等之後起来,师姐你就按我说的来,不要硬抗,也不要离我太远。」
说实话。
此地十分危险,他不可能完全护住师姐的安全。
然而姜景年知晓对方的性子,明白对方的诛邪荡魔武道。
自然不会在这方面阻拦。
武道天骄,本就是杀出一条血路的,不是躲在後边就能晋升的。
就算想要捡漏,也得亲临最前线。
想要大机遇,必然要承受大风险。
柳清栀点了点头,没有说什麽。
能立下诛邪荡魔宏愿的武道天骄,本就早将自身生死置之於度外了。……
……
临安城内。
犹如巨塔般盘膝而坐的不阿山主,看着周边躺着的正道武者,以及魔道妖人,陷入了沉思之中。
不远处穿着一袭红色洋裙的戚音,将匕首、短剑从一个魔道妖人身上拔出,俏脸上满是犹豫之色,「师伯,我们这样……事後不会被林明心见宗找麻烦吧?」
斗阿教的处境有些尴尬。
作为南宛州的武道大宗。
既不参加南方会武,也没在临安魔灾里,完全站队林明心见宗。
有种墙头草,风吹两边倒的味道。
更多的。
还是站中间,打两边。
正魔高手,都有不少人,死在了他们斗阿教的手里。问题是。
斗阿教又不是悬山剑派,这事後被正魔两道清算起来,恐怕南宛州的总坛都不保。
旁边的墨见晓等年轻一辈,也是心有戚戚。
完全不理解师伯师父们在想什麽。
「临安如此混乱,谁能知晓每一件事情的具体?」
不阿山主摆了摆手,丝毫不担心後续问题,「我们浑水摸鱼,攫夺好处就行了,你们两个没在这生灭无常仪轨里收益?」
「特别是戚音,没有此等大乱,你想要练出一口真罡,最少还得三五年。」
生灭无常仪轨。
乃是山云宗所留遗泽,度灭生死,无常有常,无去无来。暗合山云,体证阴阳。
当然。
经历了数百年来的更迭,由阴脉演变而来的斗阿教,早就失了原本的生灭无常阴阳真意。
更多的还是偏向阴属。特别是这个仪轨。
强度生人,以此来化作仪轨之材。
此种做法,和魔道仪轨有着异曲同工之处。
只是这仪轨度人不分善恶,不执着黑白,正魔两道的性命,都可以用来平衡其中力量,所以少了诸多污染、反噬,而代价就是没有那麽速发。
且对宗师强者的效果寥寥无几。
当然,对於宗师以下,这个仪轨效果还是极好的。
不论是戚音,还是其他的内气高手,都能藉此完成晋升仪式,突破境界,武功可谓是大进。
「这……这……」
戚音感受着附体真罡的力量,也是深刻地体会到马无夜草不肥之说,然而这毕竟是从正魔两道虎口夺食,还是有些心慌慌的。
毕竟。
若是撞上几个魔道巨擘,或者正道宗师,他们这群人之中,除了不阿山主能成功跑路外,其余人都得死。
就在戚音这麽想的时候。三大正道宗师,正好浴血而来,他们的目标并非是生灭无常仪轨,仅仅只是路过,见到这里有异,不由地停了下来。
此地既有魔道妖人的屍骸,也有各门各派的高手屍体,很明显有些不对劲……
「师伯!」
见到这一幕,戚音花容失色,手里捏着一枚遁法底牌,随时准备逃窜。
不阿山主摆了摆手,示意众人不用慌,只是笑着起身,迎了过去,「陈老哥,树柏洞主,扈苴洞主,不知情况如何了?」
这三人。
不阿山主都认识。
禁炎府的黑影剑阁陈行屠,方尺洞的二洞主树柏,三洞主扈苴。
都是在南方江湖赫赫有名的老牌宗师。
也都和林明心见宗有着极深关联。
特别是方尺洞。
同在南诏州,完全以林明心见宗马首是瞻。「」「首」「发」「d」「e」「q」「i」「x」「s」「.」「o」「r」「g」
就连堕入魔道这种事情,方尺洞都跟了。
对於不阿山主的招呼。
陈行屠和树柏倒是笑脸相迎,唯独扈苴洞主全程脸色铁青,似乎憋着一肚子火气,面对不阿山主这个老牌横炼高手,都没有理会。
陈行屠看了眼周围,笑着问道:「不阿,你们斗阿教,这是在……?」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也有些深邃起来。
「噢!」
不阿山主倒是面不改色,「你说这啊?之前这些五毒门、黑陨门的好手,被这些败类所杀,我来晚了一步,只能为他们报仇了,顺带用布置在此处的魔道仪轨,给下边人炼一批人材。」
「倒是你们……追杀月小缺等人如何?」
追杀地煞榜上赫赫有名的强者。
换做以往。
五个陈行屠绑在一块都不敢想。然而仅仅只是追杀一个重伤垂死的月小缺,以及一两个状态极差的落华阁宗师,那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情。
不过提及此处。
陈行屠笑脸也是有些一僵,他摇头叹息,「杀了落华阁的陈宗师,月小缺倒是没能留下。」
可惜……
这是他们三人,距离斩杀地煞榜宗师最近的一次。
不阿山主也是满脸可惜,旋即又继续说着,「这样啊!对了……」
「不阿,事情紧急,别扯这些了。」
「我们现在接到方墨副门主的传讯,彻底重创那些正道宗师,你跟我们一起去吗?」
树柏洞主摊开手掌,一只面目狰狞的屍蛊,正紧紧趴在上边,其头上的触角则是指着某个方向。
「重创那些正道宗师?」
不阿山主看了眼屍蛊,有些跃跃欲试,然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种感觉是没来由的。就好像他当初想要进驻宁城城寨,也有着类似的感觉。
「两位武圣落子,临安城乃至两东地区的局势,都已定下。不出意料的话,东水卢家已经东进,数日内就能拿下半个东江州。」
陈行屠似乎看出了对方的犹豫,满含深意地说着,「等两东地区定下,南宛、山楚、南诏三州也将有变。」
「到那个时候,斗阿教也能得到五毒门和林明心见宗的支持,吞掉你们的大敌山云流派,复现数百年前山云宗之盛况,指日可待。」
山云流派和斗阿教互为生死大敌,这种不可调和的道争,在南方武林不算什麽秘密。
双方这些年也算各有胜负,有时候山云流派颓势,有时候斗阿教颓势,没谁能够一口子吞掉对方。
陈行屠说这话,也是在暗示斗阿教什麽。
不阿山主略作犹豫後,还是摇了摇头,「我这里还有仪轨要布置,解决其他门派的高手,等生灭大阵形成,我再过去驰援诸位。」
「行吧,就是你们……」
陈行屠还想说什麽。
树柏洞主则是拉了他一把,「陈阁主,快走吧!等赶晚了,连口热汤都喝不上了。」
陈行屠点了点头,然後看了不阿山主和这个仪轨一眼,然後转身离去。见到三人彻底离开。
不阿山主暗暗松了口气,然後回到戚音等人身边,「该干什麽继续干什麽吧……」
……
……
陈行屠和树柏洞主并肩而行,耳边风声猎猎。
三人距离蛊虫漫天的交战中心越来越近。
「我看那斗阿教,已有取死之道……」
树柏洞主呵呵冷笑,「换做往年,学城寨四祖之流,两头通吃,还有活路。现在时局已变,天下大势,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再无站中间可言。」
刚才那情况,也就哄傻子才信。
他们没第一时间翻脸,无非是现在主要矛盾,不在斗阿教和不阿山主身上。
要知道近年来。
陈国大势乃至国际形势。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总有不少类似城寨四祖那般,还沉浸在过去环境中无法自拔的。
然而下场,也很凄惨。
两头吃,两边都容不下。
「斗阿教教主失踪已久,不阿山主五大三粗,肯定不懂其中利害关系,再加上去年他被洋人贵族所伤,估计也有点报复的心思。」
陈行屠摇了摇头,「也有可能……对方是担心山云流派的敌人埋伏在暗处。」
山云流派。
最值得警惕的,自然就是神出鬼没的磷火道主谢无尘。
一位失踪数月,躲藏在暗处的路尽级宗师,倘若在临安城内跳出来,足以成为一支扭转战局的力量。
更别提有些传闻,说其得了山云宗遗泽,正在图谋天人之门。
所以临安会武期间。
只来了一个新晋宗师的山云流派,比他们禁炎府还要上蹿下跳。「什麽狗屁山云流派,这不阿山主的肌肉挺大,胆子倒是挺小。」
「山云流派不就来了个姜景年?此子行事狂妄,之前还和林明心见宗起了冲突,现在算算,估计都死了吧?」
树柏洞主对此不屑一顾,还顺带回头拍了拍扈苴洞主的肩膀,「三弟,薛师侄的事情我深表遗憾,不过山云流派必然活不了多久,就得被灭门咯!」
就算是结拜二哥如此说。
扈苴洞主依然是脸色难看,望着越来越近的黑蛊区域,他不由地沉声道:「……我们本是正道大宗,真要一条路走到黑吗?」
他现在的关注点,根本就不是那些恩怨情仇了。
而是从头到尾,方尺洞和林明心见宗,都没和他说过,要和魔道联合。
至於弟子薛不山。
无非就是这场正魔博弈里的牺牲品罢了。
「……」
树柏洞主脸色一僵,不过旋即又恢复正常,「什麽一条路黑不黑的?三弟,不要把所谓正魔之分看得太重,有时候,正道也能是魔门,魔门也可以是圣门。」
「如何转换,不过在乎一心罢了。」「我知晓你还在怨老哥之前不和你说,没办法……这事情我也是临时知晓的,知道的人越多,风险就越大。」
「反正我们跟着大哥,跟着林明心见宗,跟着枯荣武圣,不会亏就是了。」
他语重心长地安慰着扈苴洞主。
扈苴洞主不知是真听进去了,还是被逼无奈了,反正脸色稍缓,叹了口气,「既然如此,那我身家性命,就全交给二哥了。」
「放心,二哥必然护你周全,还会为薛师侄报仇。姜景年、柳清栀等人死了也就罢了,倘若没死,我将亲自手刃这两人。」
就在这个时候。
黑蛊区域的边缘,传来一道有些清冷的女子声音。
「师弟,这三个奇形怪状的家伙,说要亲自手刃我们呢!」
柳清栀拉着准备往里冲的姜景年,在对方疑惑的目光下,指了指远处的三个大汉。
江念慈似乎察觉到了什麽似的。
也是往侧边看去。
六个人,大眼瞪小眼,都是神色各异。「陈师叔?!」
「江师侄?」
「姜景年!?」
「芭蛆洞主?」
……
……
「??!」
古铜色皮肤的光头大汉,本来还是心情有些沉重的,听到这後面的喊声,立马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你才芭蛆洞主!是扈苴不是芭蛆。姜景年……你是不识字的文盲,还是故意羞辱我?!」
「芭蛆,你不是已经自问自答了吗?」
姜景年撇了撇嘴,拍了拍落在身上的屍蛊残骸。
这地方。
空气环境有些差。疫病、毒瘴气息覆盖方圆数百米,就算是边缘处,也能闻到其中的腐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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