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一群小辈,安敢直呼我名? (第2/2页)
了。」
「年轻後生……我们已和正道各派达成了协议,这边的地盘,是我们的,你速速退去,此事就当没发生。」
虽然有些看不出姜景年深浅,不信这年轻人能堪比三重天宗师,还能一个打十个。
但对方最近在两东地区的名头,的确有些大。
在场又只有他一个宗师。
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等日後人到齐了,再来狠狠地清算这小子。
「?」
姜景年有些疑惑的扫了眼这群人,发现没有路尽级的宗师後,这才淡淡说道:「一群小辈,安敢直呼我之名讳?」
哗啦啦!
大势【霜阙金】,笼罩方圆数百米。
清辉洒落而下。照亮众人有些惊愕的面容。
……
……
山楚州。
空悬山。
悬山剑派的山门之外,青石台阶蜿蜒而上,两侧古木参天,云雾缭绕。
然而此刻。
原本肃穆清幽的山门,却罩在一片沉重的氛围之中。
山门前的广场上,站着不少门人弟子,都在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临安城那边,已经彻底乱了。」
一个年轻弟子压低声音,对旁边的同伴说道。
「嗯,我也是刚收到消息。五毒门联合林明心见宗,趁着南方会武期间突袭临安,各大门派死伤惨重,连宗师都陨落了不少。」「林明心见宗……那可是武道圣地啊!他们怎麽会背叛我们……」
「唉!谁知道呢!」
「临安城现在到处都是屍体,街上都能闻到血腥味。」
谁都没想到。
一场原本是正道各派联合谋划,想要一举剿灭五毒门的大计,竟然会变成如今的局面。
就在这时。
几个长老从山门内走出来,沿着台阶缓步而下。
他们并肩而行,面色都有些凝重。
周围的弟子们看到长老过来,纷纷行礼,让开了一条路。
为首的传法长老摆了摆手,示意弟子们不必多礼,然後与其他长老继续沿着台阶往下走。
走到一处僻静的拐角,几个长老才停下脚步。
其中一个长老叹了口气,目光望向远方的山峦。「南方会武被阻,林明心见宗背刺,各派宗师死的死、伤的伤,我们想要一举剿灭五毒门的谋划,直接落空了。」
旁边一个矮胖长老,神色沉重,「谁能想到,会出这种事情。」
「林明心见宗身为南方五霸之一,竟然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反水,与魔门勾结,残害同道。」
「听说东水军趁机东进,试图渔翁得利……」
「不知两东地区之後会如何?」
「恐怕形势不妙。」
「而且……」
他顿了顿,眉头皱得更深:「我总觉得,连林明心见宗都投靠魔门了,恐怕後续还有其他大动作。」
「你的意思是……」
「只怕他们会联合起来,对付我们悬山剑派。」
旁边的传法长老听闻,神色一变,正要再说些什麽。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哗啦啦!
哗啦啦!
一阵沉闷的嗡鸣声。
忽地从极远处的天边传来。
声音起初很低,然而很快越来越大,越来越密集,似乎有一大群虫豸,正铺天盖地而来。
几人同时抬头望去。
原本晴朗的天空,逐渐暗了下来。
汹涌的黑色雾气,犹如漆黑的乌云,朝着空悬山的方向席卷而至。
黑潮掠过山岭,树木迅速凋零枯萎。
飞鸟走兽来不及逃窜,被黑潮吞噬,转眼便只剩下一具白森森的骨架,落在逐渐泥沼化的地面上。
附近的阳光被彻底遮蔽。
「那……那是什麽?」一个弟子停下脚步,脸色发白地望着天边。
旁边的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个个都呆住了。
黑潮越来越近。
空悬山外,
魔气滔天,涌动而来。
在黑色魔气的最前方,出现了诸多身影。
一群身姿曼妙的苗女,以及赤着上身的诸多壮汉,共同抬着一座巨大的黑色轿子。
轻纱帷幔垂落。
遮蔽了其中坐着的人影。
见到这来势汹汹的一幕。
守在山脚下的悬山高手,不由地发出尖啸。
「不好了!」「五毒门打来了!」
……
……
空悬山巅。
一座古朴大殿。
殿内空荡荡的,没什麽陈设,只有几根粗大的石柱撑起穹顶。
四周剑气纵横,如游丝般穿行,透着森寒之意。
大殿上方,一个看不清面容的中年男子盘膝而坐。
他身形朦胧,裹在流动的剑气中,像雾像影,让人看不真切。
台阶之下。
跪着一个其貌不扬的长发中年男子。
此人就是悬山剑派的大师兄,无回子。无回子抬头望着上方的朦胧身影,目光中带着几分迷茫之色,「师尊,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上方没有回应,只有剑气流动的细微声响。
无回子等了一会儿,再度问了相同的问题。
这一次,悬山剑圣才缓缓开口。「自然是有的。」
无回子眼神一亮,静待下文。
悬山剑圣随後淡淡说着,「那就是让南方会武完整举行。」
「各派合力,催动南方武林大势,开启遗蹟。」
「届时,只要夺取霄乌遗蜕,让你或者其他人推开天人之门,持金德之果异命金,异转魔氛。」
他说到这里,微微一顿。
「然而现在来看,为师的谋划,落空了。」
无回子神色一怔。
是啊!南方会武已经被五毒门搅得一塌糊涂,各门各派死伤惨重,无辜百姓死伤更是不知几何。
他犹豫了片刻,才沉声道:「师尊,南方会武已成定局,我等是否可另寻他路?」
悬山剑圣依然没有回头,「可,毕竟天无绝人之路。」
无回子眼睛一亮,猛地磕了一个头,「那还请师尊教我!」
大殿内,又是沉默。
只有剑气穿梭的细微声响。
无回子跪在那里,等着对方开口。
可那道朦胧的身影却一直没有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悬山剑圣的声音才再度响起。
「到时间了。」
「你先下山,就此离开这里吧。」
无回子抬起头来,满脸疑惑之色,「什麽到时间了?」话音未落。
殿外忽然传来阵阵恐怖的声音。
那声音仿佛穿透了层层云雾,从空悬山外直灌而入,震得整座大殿都在嗡嗡作响。
「五毒门任无情……」
「来此拜山!」
声音在山谷间来回激荡,好似万千蛊虫同时嘶鸣,充斥着莫名的污染之力。
……
……
二月,本是陈国的新春佳节之月。
然而从第一天开始,整个天下都是乱象频出。
二月五日。
以五毒门为首的诸多魔道,为阻南方会武,更易东南大势,在临安城内掀起魔灾,引动林明心见宗等正道宗门背刺,造成南方各门各派强者死伤无数,平民百姓、各地游客,更是不知伤亡几何。然而魔灾掀起的当日。
东水军趁夜东进,攻城拔寨,战火连天。
环城村落,骸骨枕藉,街区路旁,屍身相属。
怎一个惨字了得?
而两东地区大乱没多久。
山楚州便传来噩耗,【瘟癀月】、【枯荣木】两大武圣联合一位不知名武圣,围攻悬山剑派。
鏖战七个日夜。
悬山剑派的山头被攻破,镇山神剑【悬尽山】折戟,悬山剑圣生死不明,众多门人死伤无数,连带着一切和悬山剑派相关的州域级势力都被清算。
南诏、南宛合流一处,击退西镇军,合并为向南系,发兵三十万,号五十大军,攻破山楚州都督府。
楚地大乱,魔灾滔天,入魔者无数。
至此。
向南系军阀已实控三州之地,准备动员百万,再度挥师东进,吞青、拓二州,再与两东地区的东水军合流一处,占据整个东南。京师震动,天下譁然。
要知道。
在开春的时候,西镇州都督、南诏州都督还联合起来,攻下大半个南宛州,直逼州府。
让本来已打到东江州南部的南宛军,不得不回防,还在这个过程里,其麾下庆家军、黑蛟军、破玄军近乎全灭,丢失原本打下来的青、拓二州。
任谁来看,南宛军的气数已尽。
彻底败亡,只是时间问题。
却万万没想到。
南诏军会突然反水,并且还背刺了西镇军的联盟。
内阁大臣候守山,通电向南系大军阀尹煜,要求各方军队退回原防,不得自由行动。
并且免去南诏州都督尉迟云本兼各职,擢升其为内阁监察院大学士,限半月内回京叙职。
除此之外。
还任命西镇州都督,为代理南诏州都督一职,接管南诏上下,可自行处置二州军政大事。监察院大学士论官职,远高於一州之都督。只是所有的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是明升暗降,还给西镇州都督大义来掺沙子,试图瓦解向南系各部。
然而,时值乱世。
各地军阀对京师内阁向来是听调不听宣,更别提现在了。
南诏州都督尉迟云,口头答应愿前往京师叙职,然而当日就亲率大军和海军,分水陆两道攻打青州。
青州告急。
至於向南系尹煜。
则是全程保持沉默,一昧调兵遣将,将分散在南宛州各地的西镇军残部彻底绞杀,并亲自南下前往明香岛租界,会见各国大使以及诸国企业高层,筹集战争资粮。
京师内阁震怒,呵斥尹煜不要自误沦为祸国奸贼,遗臭万年,并於接下来的一周内,连发十五道密电。
无果。
内阁决定兴兵南征,与中玉州武道圣地一道,商议发兵讨伐向南系军阀和五毒门之事。
翌日,二月十八。
在陈国北部屯兵十五万的刹罗国,因津沽租界工部总办曼罗德遇刺之案悬而未决,派出皇家禁卫军统领黑冥圣灵,扶持草原萨满教圣子、呼州少帅,南下进犯北水州,威胁京畿之地。东梧国海军蠢蠢欲动,密电盛州都督府。
一时间。
天下烽燧蔽天,武林相戕,内外交困,风雨飘渺。
而如今,距离前朝宣历帝退位。
正好是……
第六年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