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59章 真惨 (第2/2页)
,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动不了他府上的人。
这些唐玉都明白,她只能更加谨慎。崔静徽后来又为她加派了人手。
每天晚上她若要回归燕里,都有护卫守在院墙外,轮班值夜,再不敢让归燕里出现空档。
几天后,侯爷回京了。
他在凉州得知江凌川自请去边关的消息后,勃然大怒。
回到侯府的第一天,便与江岱宗大吵了一架。
父子二人在书房中争执了近一个时辰,声音之大,隔着几重院子都能隐约听见。
侯爷骂江凌川不知天高地厚,骂江岱宗没有拦住弟弟,骂这一个个的都是不省心的东西。
可他再恼怒,也不敢去皇帝面前争理——圣旨已下,金口玉言,岂是他能置喙的?
最终只能不欢而散。
唐玉得知此事后,暗自庆幸了一件事:还好她与江凌川的婚事做得隐蔽,侯府中除了崔静徽和江岱宗夫妇,几乎无人知晓。
若是此刻被捅出来,以侯爷正在气头上的性子,难免又是一顿责难,届时小命能不能保住都不好说。
如今的境况下,只能更加小心,更加低调。
几日后。
归燕里的偏房里,黄英正坐在床边给陈豫喂药。
他昏迷了几日,偶尔有短暂的意识恢复,但很快又会陷入昏睡,始终没有真正清醒过来。
黄英一手托着他的后颈,一手将药碗凑到他唇边,小心翼翼地往里灌。
他吞咽得有些困难,药汁顺着嘴角淌下来了一些,黄英便用帕子替他擦拭。
忽然,他被呛了一下,猛地咳嗽起来。药汁溅了出来,洒在枕边和他的衣襟上。
他咳了几声,眉头紧皱,然后缓缓地、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起初有些失焦,茫然地望着上方布满细小裂缝的屋梁,过了好几息才渐渐聚拢了焦点。
他转动眼珠,看到了床边的黄英,又看到了这间陌生的、简陋的偏房。
他的目光中带着迟钝和警惕。
就在这时,门帘被人从外面撩开了。
唐玉端着一碗新调好的草药膏走了进来。
陈豫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停住了。
他认出了她。
他看了她几息,然后像是终于确认了自己身在何处、面对何人一般,微微偏过头,有些颓然地躺了回去。
他后脑勺重新落回枕上,发出一声认命的气音。
黄英一边擦拭着他嘴角和衣襟上的药渍,一边轻快地开口道:“诶!醒了!”
话音刚落,外面正蹲在泥炉子前扇火煎药的江进一个箭步就冲了进来,手里还攥着那把破蒲扇。
他几步抢到床前,俯下身,拿那把破蒲扇的扇骨敲了敲陈豫的脸颊,开口便问:
“诶,你!你为什么闯到这院子里来?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陈豫冷冷地掀起眼皮,瞥了他一眼。
那一眼只是像看一只聒噪的苍蝇。
江进被他这副态度气得简直要跳脚。
他攥紧手里的蒲扇,恨不得一把揪住陈豫的衣领把他从床上拎起来质问。
他刚要发作——
“你来得正好。”唐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帮我按住他的另一只脚,我要给他上药。”
江进的动作僵在半空中,认命地收起蒲扇,蹲下身,老老实实地按住了陈豫的那只伤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