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0章 处理 (第1/2页)
兵部尚书林有望以木杖指点地图,声调不急不缓道:
“自大军渡鸭绿,倭兵望风披靡,已非一日。今两路并进,旬日之间,连传捷报 ——”
他杖指公州一线:
“西路经略宋应昌,领兵一万七千,自公州南下,出全州,直逼顺天。其前锋与倭将小西行长之兵遇于全州东境,我师张左右翼而进,倭军不战而溃,斩获四百余级,夺其屯堡粮台三座,复其城二。小西行长敛兵退守顺天,闭城不敢复出。”
旋即他又指向庆州、蔚山一线:
“东路总兵曹隆,自安东趋庆州,克复蔚山外围。倭将加藤清正、黑田长政并力来争,曹隆分兵设伏于山隘,佯退诱之,倭兵争功追入,伏兵四起,截杀二百余级,焚其积粟辎重无算。加藤清正等退入蔚山城中,凭坚自守,不敢复窥我师。”
王宗载道:“李芳远呢?现在在哪?”
朝鲜国王李芳远,已收拢败卒二万余,于尚州一线牵制倭军北顾,使我两路得以从容进取。三处俱顺,王京南指,釜山在望,倭酋巢穴,已不难克复。”
林有望收起木杖,躬身道:“此皆赖陛下圣武,太后庙算,天威所加,岛夷不足平也。”
王氏闻言笑道:“陶先生前番说东南用兵数十年、不宜再动刀兵,今观此势,却是多虑了。倭寇虚张声势,破其三都,不过侥幸;遇上我大梁天兵,便如汤沃雪。照此进兵,恐不等粮饷转运到齐,釜山已下,臣等便可商议班师、论功行赏了。”
一名大臣亦笑道:“臣听闻那倭酋丰臣秀吉,以农夫起于草莽,僭称 ' 天下人 ',原来是只井底之蛙。今西路已拊其顺天之背,东路已断其蔚山之援,彼进不能战,退不能守,亡在旦夕耳。”
陶玺起身训斥那名说话的官员道:“不可轻浮大意。”
王氏闻言,脸上的笑容一僵,什么叫“轻浮大意”?
这表面上是训斥别人,实则何尝不是在说她?
她忍着不快,皱眉对陶玺道:“陶先生,你觉得有什么不妥?”
陶玺躬身道:“太后,臣本文官出身,素不识兵,边事机宜,不敢妄测。然臣有一句老话,却记得真切 ——前事不忘,后事之师 。”
王氏缓了缓脸色,尽量用温和的声音道:“细细说来!”
陶玺道:“据使臣李景孟所报,侵扰我朝东南数十载之倭乱,究其根本,不过丰臣秀吉手下,一名水军头目所豢养的一伙海盗耳。”
“然则此数十年间,此辈于东南海疆,焚舟掠货、袭城屠民,攻围纵横,我东南用兵数十载,费饷无算,至今尚未能尽剿其众。区区海上亡命之贼,犹使我举国蹙额至此……”
“而丰臣秀吉者,以一农夫,攘却群雄,毕百年战国之纷争,一旦而统倭国六十六州,坐拥数十万带甲之众。其麾下将佐,皆久经战阵、百战之余;其水陆之兵,非复海盗乌合之比。”
陶玺一揖到地郑重道:“臣非敢沮大计,然窃以为:吾能胜之易者,是倭人之散兵;今所遇者,乃倭人之全师。陛下与太后庙算深远,诚宜持重,先图稳胜,勿轻言克日荡平。臣言或过虑,惟愿庙堂从容,则天下幸甚。”
不得不说,陶玺这个人屁股有的时候决定脑袋,但他本人的脑子绝对聪明的很。
从这段分析就能看出,他确实是个老成持重的干臣。
熙定帝自从上次对湖广乡试舞弊案开口后,这么长时间以来,王氏与重臣议事,他一直不曾说话。
但今天他却点了点头道:“皇伯母,朕觉得陶先生的话很有道理。”
本来王氏也觉得陶玺的话十分中肯,但见熙定帝开口,心里不由得再次狐疑起来。
她看了看熙定帝,又看了看陶玺后开口道:“那陶先生觉得应该怎么办?”
陶玺道:“太后既问,臣不敢藏拙,请以四事进。”
“其一,先固已成之势,勿争旦夕之功!”
“其二,水师当速整备,防倭自海断我咽喉!”
“其三,宜扶朝鲜,使自为藩篱,勿令我一国独任其劳。”
“其四,东南粮赋,仍当爱惜,勿以征伐耗尽元气。”
王氏听完这四点后冷笑道:“依陶先生的意思是,入朝之战打到这儿也就可以了,不要再图寸进?谨守而已。”
“太后明察,臣不敢讳言。臣所谓四事,归根到底,确是【持重谨守】四字。”
这时,三朝老臣,兵部尚书林有望道:
“陶阁老老成谋国,臣不敢轻议。然臣职在司马,亦不敢不直言。
我师渡鸭绿以来,旬日之间,两路并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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