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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斗法!(6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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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2章 斗法!(6k) (第1/2页)

    「在下曲吉坚赞,宁玛派贡嘎寺翁则是也。不知阁下可否现身一见。」

    这番话便是通告家门了。

    藏地僧团等级森严,自上而下各有活佛、堪布、格西、翁则、格贵、紮巴六等。

    翁则是第五等,为每日早课领众僧诵经的领经师。

    而宁玛派首重伏藏。

    所谓伏藏,便是莲花生当年将诸多密法埋藏於山岩、湖泊、虚空乃至弟子的心识之中,待後世有缘者发掘,这些发掘出来的秘法便叫伏藏。

    而贡嘎寺修持的法门便是一道从伏藏中得来的大威德金刚诛杀法。

    江隐心神转动,撇了一眼下方的胖大魔僧。

    「你自己打发掉罢。」

    随声音一同落下的还有一红木鼓。

    鼓身深红近紫,从云中飘落却又不触地面,而是悬在狐狸身前三尺处,缓缓旋转。

    鼓身两侧朱绦舒卷飘拂,一收一放,如活物呼吸。

    曲吉坚赞眯起双眼。

    那鼓看似寻常,但他以法眼刚睁开,便猛地缩了回来。

    一鼓中风暴纵横,凛冽刮人。

    曲吉坚赞心道不妙。

    脚下猛地一跺,双手结期克印,食指伸直,余四指屈曲,食指指尖对着狐狸口诵种子字曰:「呀!」诵这一声时,一道淡青色的华光从他眉心放出。

    其初时极细,见风生变,在空中三变其色,次第转做淡青,深青,青碧三色,最後则化作一炽白光幕。「诛!」

    曲吉坚赞大喝一声,便见光幕中先是一枚青金色的金刚杵显现出来。

    杵身五股,中股挺直如剑,四股弯曲如獠牙,股尖锋利,在炽白光幕中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继而又以金刚杵为中心,四周还有大威德金刚的忿怒相次第生出。

    牛首从金刚杵上方化现,双角从牛首两侧生出,三目从牛首正面睁开,四臂从金刚杵两侧探出,六足从金刚杵下方伸出。

    他所修的大威德金刚诛杀法,是密宗无上瑜伽部的父续法门。

    父续重方便,重气脉明点的修持,重忿怒尊的降伏之力。

    此法专破魔障,专降外道,可降风赞、山魔、水鲁三类。

    他的根器只能算下等偏上。寺中上师说大威德金刚的完整忿怒相,应是牛首双角、三目、九面、三十四臂、十六足、怀抱明妃、脚踏阎魔、身披烈焰。

    只是他修了二十余年,九面只观出牛首一面,三十四臂只观出四臂,十六足只观出六足,明妃观不出来,阎魔观不出来,烈焰只是隐隐约约的一层赤金色光晕,不是经文上说的「炽焰腾空、焚尽三界」。不过他自认为对付一个刚刚开始修行的狐魔却也是绰绰有余了。

    他唯一要担心的,便是狐魔头顶那团怪云。

    定然又是那些中原外道!

    他在心里念了一声。

    只听「咚」的一声,狐狸一头撞在八风鼓上。

    鼓声一响,又一道江隐还未采炼的厉风便从西北而来。

    此风淩冽主肃杀,其风从干来,其气刚强,能摧折万物。

    曲吉坚赞面露惊骇。

    此风一生,他辛苦修来的威德金刚相便被吹得三目黯淡,四臂模糊。

    他连连诵动种子字,催得大威德金刚相在厉风中不断挣紮,只见其四臂挥舞,六足蹬踏,口中接连喷出赤金火焰。

    曲吉坚赞怪叫一声,又将手中人骨念珠抛向空中。

    念珠飞空便散化作一群高矮各不相同的獒犬在半空游走回环。

    狂吠的獒犬飞奔不定,又化作一道黑环撕扯厉风,将他护在正中,曲吉坚赞面色难看又从袖中取出一支骨笛,抛入半空,将四周风势定住之後,他这才有机会托起嘎巴拉碗,将嘎巴拉碗高举过头,猛地向外一倾。

    只见暗红色的血液从碗中泼出,泼入黑环中,血液一泼,便见獒犬撕扯之势更盛,一时间竞真的将厉风挡了下来。

    江隐在云中双眼微微眯起。

    这藏地魔僧所修之法,确实与神州魔门有所不同。

    这魔僧所招獒犬并非同神州魔门那般以法力、罡煞所化,獒犬材质极低,都是一些凡人毛发骨骼所化,但它们所承载的那似魔似佛的阴浊法意却是相当有趣。

    密宗认为,一切外境皆是心识显现。

    观想之力足够深时,心识便能化现为实物。

    獒犬便是曲吉坚赞观想出来的,是他自心化现的,所以他恐惧时獒犬便黯淡,他诵经时獒犬便回光返照,獒犬其实与他本是一体。

    若是遇到从前的狐狸,想要轻松拿下这魔僧,怕还要费些功夫。狐狸的云霞之法虽然精纯,根在水而性在火,与神魂之道并未有过深的钻研。

    獒犬是观想所化,介於虚实之间,云霞之法落在它们身上,如拳打云雾,使不上力。只能以法力反覆消磨,将曲吉坚赞的观想之力耗尽,獒犬自然消散,这般耗到何时便未可知了。

    而八风鼓所吹动的厉风便又不同了。

    《道法会元》称厉风为「天刑之风」,凡修道之人积恶太深、杀业太重、叛道背师者,天降厉风以罚之。

    其刑意深重,吹的是因果昭然、自身罪孽,好巧不巧,藏地魔僧的修行,没有一个能离开罪孽二字。曲吉坚赞做曲珍的经手人做了十余年,经手的孩童不计其数,他自己不以为然,但天地却会替他记着。江隐有时怀疑藏地高原上的厉风如此强悍,是否与此地魔氛深重有所关联?

    魔僧造业,业积於地脉,地脉之气上冲九霄,将九天之上的天罡之气引下来。

    天罡与厉风相合,风势便愈发暴烈。不是厉风本身变强了,是厉风中裹挟的业力变重了。

    业力越重,厉风越烈,如此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咚。」

    狐狸第二次撞响八风鼓。

    此声一动,便见厉风中生出丝丝缕缕的白金之色,好似无数柄快刀在风中翻滚不休,吹过獒犬们组成的黑环,黑环便跌落无数的獒犬。

    獒犬们在风中四肢刨动,血口大张,想吠却吠不出声。

    继而骨笛破碎,大威德金刚相被厉风吹散,嘎巴拉碗也在他手中裂开一道口子。

    曲吉坚赞见状仰面便倒,将神魂从躯壳中脱离而出往雪山方向遁去。

    只是江隐所炼厉风何等凛冽,若非他伸手阻拦,只怕曲吉坚赞的神魂飞不出二尺就要烟消云散。又操控厉风吹毁曲吉坚赞肉身,江隐收回八风鼓,便对狐狸道:「你自己交涉罢。」

    云雾合拢,将八风鼓与螭龙一并遮住。

    江隐一面采炼厉风,一面将曲吉坚赞的神魂托在爪心开始翻阅此人记忆。

    知风给他的藏地情报,是太平道此前山门尚在时收集的,如今时隔多年,其中必有许多出入。他还得细细比照一番。

    曲吉坚赞的神魂之中有用的记忆不多。

    侍奉上师,修行本尊,欺压农奴,年复一年,日复一日,没什麽值得大书特书的。

    不过此刻他神魂中最多的倒是悔恨。

    不是悔今日出来寻白玛,是悔方才与狐狸斗法时,未能发挥出全部实力。

    他还能化现本尊,令自身成为牛首六臂四足、呼吸火焰的忿怒威德相。

    还能观想金刚结界,以神魂施展真言法术,诛杀狐狸於结界之中。

    还能献祭自己的眼、耳、舌、鼻、血、肉、骨、髓,令大威德金刚降下真正的忿怒之力……至死,他都认定自己不应当就这样轻易落败。

    江隐嗤笑一声,将此段神魂翻过。

    一说得好像狐狸不敌之後自己便不会出手。

    曲吉坚赞本是一个头人的私生子,生母是头人帐下的女奴。

    头人死後,正妻所生的儿子将他与生母一并赶出牧场。生母冻死在贡嘎寺门前,他则被寺中紮巴抱进去,喂了一碗酥油茶,活了下来。

    上师说他与佛有缘,便将他收入寺中,传了佛法。

    贡嘎寺是宁玛派中极为边缘的一支,边缘到法脉只有这一座寺,寺中只有几十号僧人。

    而且因为他们所修伏藏的来历过於神秘,神秘到别说是格鲁、萨迦二派不认他们,就是宁玛派自己的大寺院,诸如敏珠林寺、多吉紮寺、白玉寺,这些也不怎麽认他们。

    作为这样一个边缘法脉的边缘人物,他对整个藏地的局势自始至终都是一知半解的。

    江隐翻阅了一遍,便将神魂随手碾碎。

    低头望去,只见白玛正抱着阿妈哭泣。

    女孩的脸埋在阿妈灰褐色的氆氇袍里,肩膀一耸一耸的。

    狐狸则蹲在一旁,感受到江隐的目光後这才道:「师父,白玛的阿妈突然就死掉了。」

    江隐尾在云中,龙身蜿蜒而下。

    青碧色的鳞甲从云隙间滑了出来,修长的龙躯在枯黄的草浪上投下一道蜿蜒流转的阴影。

    「她只是过於激动,一时昏厥,你给她喂些水,自然就醒了。」

    母女二人气血空亏,神魂不稳,一看便是长时间奔逃所致。

    加之方才曲吉坚赞与狐狸斗法时八风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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