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青索天雷(4k) (第1/2页)
「涵清神君?」
江隐见来人现出身形,眉头一挑,「真是许久未见了。」
此人道号涵清,嵩山中岳庙的元神修士,属全真龙门派第五代弟子,有「千年雷法出中岳」之誉。
当年玉渊神君飞升之後,接手玄戈镇魔府的便是此人,而玄戈镇魔府分崩离析也是因他而起。
涵清神君双手捧着一枚黄玉如意,足下踏着一团柔和的金光,将他那张清瘦的面容映轮廓分明。
他从现身到开口不过片刻功夫,人已从远处移到江隐三十丈外的虚空中。
「江道友,不知三合道友所言你要炼化黄河正源水脉之事,是否属实?」
向来以性子柔和、遇事不急出名的涵清神君,此时难地面容肃穆。
江隐望着这位面露些许倦意的中年道人,同样正色答道:「不错,我为了理清黄河水文、梳理黄河水患,确有炼化黄河水脉之意,不知涵清神君可有指教?」
「指教不敢当。」
涵清神君眼皮下垂,目光落在面前这条清气冲天,身携天河的青色螭龙身上。
「只是黄河居神州水脉之尊,其性兴风作浪,刚猛爆裂,有冲刷一切、席卷万物、摧毁五行之意。其内中神意,为刚、为浊、为戾,心智不坚者与之相合,必遭反噬,心智坚定者,也会在其日久天长的冲刷之下渐渐偏离正道,堕向魔道,成为那汹涌浊流的伥鬼。」
「江道友,你尚且年轻,又有大好前途,兼之身负水运垂青,为何要兵行险着、炼化黄河水脉,惹大家不快?」
「自然是为了治理黄河,以伏诛北方群魔。」江隐将龙尾在水脉深处轻轻一搅,「怎麽只许北方众法脉消极避世,躲在山上修那清净仙道,就不许我主动出手理清黄河水患、荡此河中魔氛浊煞?」
「孽龙,休要饶舌!」
三合神君在旁挺身而出,直言江隐图谋不轨,暗怀异心。
「你炼化黄河水脉,到底是为了一己之私还是为了神州北境,你心中比谁人都知晓,你假意屈从,於北地邀买人心,所图为何,还用我多说吗?」
江隐龙口中发出一阵啧啧之声,「三合道友不必担心,你那师叔一身渊泽水法绝非常人能及,我一时半会儿还炼不死他,你还有机会稍後与他共入我这天河洪范九畴大阵。」
三合神君听闻此言,反倒将胸口那股翻涌的气血压了下去。
「孽龙,你今日是非要自寻死路不可吗?」
江隐不答,从那道北方若隐若现的地火之气上扫过,又转向西南方那两道忽强忽弱的气息,开口相邀:「那位北方的道友,还有两位来自藏地的东道主也看了半天热闹了,不如现身一见可否?」
话音落下,北方那修行地火之道的元神神君便自黑夜之中灼穿虚空,现出身形来。
此人身量极高,骨架宽大,披着一袭暗红法袍。
他面容枯槁,皮肤暗沉,紧紧绷在高耸的颧骨与深陷的眼窝之上。
凹陷的眼窝中并无眼珠,只有两点暗沉的火光在缓缓闪烁。
此人一经出现,身上便散发出一股死中求生、坤土藏火的灼热气息,扰此地水元纷纷扰动,自发朝江隐所在之处汇聚而来,像是受了惊的鱼群本能地往深水处躲。
星宿海西南方,那两道气息忽高忽低的藏地修士也在此时露出身形。
他们一个身披绦红僧袍,肤色黝黑,颧骨高耸,双目狭长。
另一个身量魁梧,面容粗犷,浓眉环眼,头上生着满头鸽卵大小的肉瘤,他一身气息浮动不休,时高时低,明显修为要弱於身旁的僧人。
「不知三位如何称呼?又是因何而来?」
那北方修地火之道的高大修士闻言,嘿笑一声:「本座赤疆神君是也。」
江隐、三合神君以及一旁的涵清神君闻言,眉峰几不可察地微微收拢。
此人便是伊犁千屍宫之主,赤疆神君。
此人原是一具上古修士的遗蜕,埋於火焰山深处千年不腐,经地火经年灼烤,反将一缕至阴至寒的死气炼作了至阳至热的地火元神,由此开智修行,一路走到元神之境。
後来在火焰山开宫传法,以古屍为根基,自名赤僵,取火焰山万里赤地之意,亦暗合他以地火为疆、以屍骸为国的修行之道。
其为人行事不拘人伦,不循常理,在魔道中也是一个令人头疼的角色,这几年便是他与北方几位魔道元神在西北闹出了好大的乱子。
而西南方那枯瘦魔僧闻言也逐字逐句道:「我名岁木真,这位乃是我的师弟赤丹增,见过诸位施主。」
江隐不知此二人的底细,龙首微偏,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而常年在川蜀之地与藏地魔僧打交道的三合神君却已脱口而出:「原来是觉囊派的两个畜生。」
「三合施主此言差矣。」岁木真双手合十,面上浮现出一抹笑容,「须知辱骂僧侣乃是十恶业之一,你这般说话,现世当受无量痛苦,死後当入千刚地狱,经无量劫而不出也。」
三合神君冷哼一声,不再接话。
岁木真与赤丹增均为密宗觉囊派上师转世,二人共修破瓦夺舍大法。
其中岁木真已转世九回,以屍陀林为本尊修行,有转换生死之能。
赤丹增转世八回,以大威德金刚为本尊,有照破虚妄、燃尽魔业之能。
他们听上去修的似乎是慈悲佛道,行的却是吃肉饮血、以活人做法器的邪魔之法,是一等一的邪魔外道。
江隐看了一眼此二僧身上滔天的血煞戾气,心中甚至生出一个念头:等会儿若是动起手来,不如先趁乱将此二魔诛杀於此,倒也算替天行道。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对面的涵清神君与三合神君。
涵清眼皮低垂,面容隐在那团柔和金光的阴影中,看不清心中所想。
三合神君身上则已生出一股隐隐浮动的木雷之气,显然心中也是心绪难平,原本敌对的一人一龙打了个照面,四目相对之间,便已了然彼此心中的念头。
半空之中的气氛忽而变古怪起来。
只是还未等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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