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敌国的细作(3) (第1/2页)
“好了。”
宁馨将纱布剪断,在伤处绕了三圈系好,起身退开半步,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恭谨,“将军这两日不可碰水,不可用力,尽量静卧。伤口愈合时会有些痒,别去挠。”
萧祁隔着衣料按了按包扎好的地方,忽然说:
“可我……现在就有些痒。”
宁馨怔了一瞬,抬眼看他。
萧祁的表情很平静,可眼底有什么东西微微晃了一下,像是灯火映在深潭表面,抓不住。
她迅速低回头:“那是正常反应。若痒得厉害,可以用凉水浸的棉布冷敷。”
她退出帐去的时候,心跳比来时快了半拍。
【男主当前好感度:12%。】
宁馨攥紧手中的空药瓶。
……
接下来几日,宁馨每日早晚定时去萧祁帐中换药。她的肩伤也在渐渐好转,磨药时不再发颤,指尖的红痕淡了下去。
一切如常,她恭谨、本分、不多话,包完就走。
直到第四日傍晚,她照常端着药进门时,萧祁正和赵横及另两名将领在帐中议事。
见她进来,萧祁只抬了一下手示意她稍等,转头继续对赵横道:
“调虎离山,必须有人诱敌深入。”
“这三人里头你们看谁最合适?”
赵横点了点案上的地图:
“陈校尉轻功最好,追不上;周副将熟悉北边地形,撤退路线熟;孙参军机变最灵,能随机应变。”
“可是……三人各有长处,但都经不起折损,任何一个出事都是大损失。”
萧祁点头:“所以务必确保诱敌后能全身而退,把计划做周全。”
宁馨站在帐角,低着头整理药瓶的系带,耳朵却一字不落地收了进去。
她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随即又归于平静。
她走到榻边,照旧替萧祁拆纱布换药,手指稳当如初,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包扎完毕退出去时,身后几人的声音还在继续。
待其他人相继离开,帐中只剩下两人时,赵横压低声音问道:
“将军,若宁姑娘当真把情报传出去了,诱敌的那位……”
“凭陈校尉的身手足以脱身。”
萧祁的声音不高,“况且对方若意识到是调虎离山,不会穷追,只会竭力保住那座城。”
……
宁馨走回自己帐中,将那三名人选和地形图在脑中过了一遍,随即从枕下摸出那张油纸——
上线的回信还在限期之内。
她提笔蘸墨,将调虎离山计的部署工工整整地写了下来,末尾故意添了一句:
“妹妹可安好?姊甚念。”
墨迹干透,她将密信卷好封蜡,趁夜色塞进了老槐树洞中。
宁馨和衣躺下,闭着眼睛在意识深处唤了一声:“系统。”
【在。】
“再帮我造一份东西。”
【宿主要什么?】
“一份血书,让我贴身放着。”
【内容呢?】
“告诉我,宁月已经死了。”
【收到。】
宁馨在黑暗中睁开眼,盯着帐顶粗粝的布纹看了一会儿。
……
萧祁收到这封信时,脸色很沉。
赵横站在他旁边,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信上的情报精准无误,正是前日几人议定的内容。萧祁将纸在灯焰上点燃,看着火舌吞掉那行清秀小字,声音极低:
“按原计划行事。”
赵横想说什么,终究只应了声“是”。
*
作战那日,天阴欲雪。
副将陈校尉本该在辰时出发诱敌。
可赵横去他帐中时,发现他被人用迷药麻翻在地,人事不省。
盔甲与面具不翼而飞,案上只留了一块腰牌。
赵横脸色剧变,抓起腰牌奔出帐外,远远看见一匹黑马驮着玄甲人影朝北疾驰而去。
那人戴的正是陈校尉的银纹铁面,身形瘦削却骑术扎实,一手勒缰一手按刀,风将黑色披风扯得猎猎翻卷。
“将军!陈校尉被迷晕了,有人顶了他的腰牌……”
“将军,敌方似是不要城池……集中军力往北去了……”
赵横话没说完,萧祁已经翻身上马。
……
北边山道上,宁馨伏在马背上,面具贴着脸颊的冰凉铁皮硌得她下颌发疼。
她将身形压低,故意把骑速放缓,让后头咬上来的北戎骑兵始终追在弓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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