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女扮男装的嫡小姐(17) (第2/2页)
一人值守,互为传讯。”
“除非两组人马同时全军覆没……那种情况之下,即便多留一刻钟的空档,也无济于事了。”
她说完,微微垂了一下眼,不卑不亢地把话头收住了。
秦崇礼的目光从布防图上抬起来,落在她脸上。
她神色如常,语气平稳,像是那些回答早就在她心里备好了,只等着有人发问。
而裴肃自始至终站在门口两步远的地方,像一截沉默的树桩,深绯色的武官袍在午后的日光里纹丝不动。
他把这一切都看进了眼里……
秦崇礼看了一眼沈泽缩回去的那只手指尖,又看了一眼宁馨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心里那股方才被压下去的东西又翻了上来,比方才还要重上几分。
他在他们两个人之间扫过的那一眼里,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外人。
“……行。”
他最后只吐了一个字,转身往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住,背对着他们,声音比方才淡了几分:
“布防图再细看一遍。若有再改的,明日递到御书房来。”
他说完便迈步出了门。
裴肃等他走出去约莫五六步,才慢慢转过身,跟在后面出了门。
他经过宁馨和沈泽的时候,他偏头看了宁馨一眼。
“答得很好。”
又看向沈泽,眉头都皱紧了,显然对他方才的表现不满:
“仔细着些!”
随后大步流星地走远了。
【宿主,当前好感度上升至60%。】
沈泽僵在原地好一会儿,才慢慢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似的往椅背上一瘫:
“宁兄……陛下是不是存心要考我?我怎么觉得他今天看我的眼神跟从前不一样了……”
宁馨把布防图重新卷好,拍了拍他肩膀:
“你少说话,多做事就对了。”
*
与此同时,云府东院的书房里,灯烛正亮。
云蓉坐在案前,手里攥着一封刚送到的密信。
信纸极薄,折了三折,上面的字迹小而密,是她派出去查探“宁峥”底细的暗卫送回来的。
她逐字逐行地读过去,眉心渐渐拧紧。
信中说,宁峥确实出身清源宁家,上面有一个双生妹妹,闺名宁馨。
兄妹二人同岁同月同日生,据说感情极好。
可有一件古怪的事:暗卫查访了清源附近的几位知情人,所有人都说,那位宁家大小姐自小爱热闹,城中有什么集会灯节从不落下,可自从宁峥进京参加禁军选拔之后,这位妹妹忽然便在家中“养病”了,闭门不出,连相熟的姐妹邀约都推了,至今已有月余,竟不曾有人见过她一面。
云蓉把那封信又读了一遍,指尖在“双生”两个字上停了好久。
她放下信纸,起身出了书房,穿过两道回廊,到了云家大老爷的院子里。
云父正在灯下看一本账簿,见她进来便搁下了手中的账册,目光在她攥着信纸的手上停了一瞬:
“查到什么了?”
云蓉把信递过去:
“伯父,当初您派人查探了所有参选禁军的世家子弟,对可能威胁到云家的人提前做了处置……”
“那为何那个宁峥,可以安安稳稳地走到京城、参加选拔,还赢了两位兄长?”
云父接过信看完,面色微微一沉。
他沉默了很久,才把信纸折起来搁在案角,声音里带着一种迟来的懊悔:
“这便是我们最大的疏漏。”
“当初把重心放在了京城这几位世家子弟身上,派出去的人手也都盯着京城周边的动静,想着清源那样的小地方,即便有什么能人,也不至于翻出太大的浪来。谁曾想……”
他叹了口气:
“恰恰是他让你哥哥们落了选。”
“我和你父亲都后知后觉,回头再查当初安排在路上拦截的人手,才发现派出去的那几个人,竟无一人回京。”
“全折了。”
云蓉的眉心拧得更紧了。
她走回案前坐下,手指搭着案沿,脑中飞速转着:
“伯父,咱们的确轻敌了。”
“可这宁峥也太奇怪了些……一个清源出来的年轻人,即便有些本事,也不至于把您派出去的暗手全都悄无声息地抹了,安然无恙的离开。”
“我总觉得这个宁峥有什么不对劲。”
“他那个妹妹闭门不出太久了,而禁军选拔刚好就在宁峥离家的同一天。一个爱热闹的女孩子,会好端端地在家里关一个多月不出门吗?”
云父看着她,面色微微变了:
“你是说……”
“目前还没有证据。”
云蓉站起来,把桌上的信收回袖中。
“但我已经让人继续往下查了。那宁家若有什么秘密,早晚会露出破绽来。”
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指尖轻轻叩着窗台。
月光照在她那张端庄温婉的脸上,可那双眼睛里此刻映着的,是和白日里完全不同的、冷而亮的东西。
“宁峥……”
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在舌尖上转了一圈,像在品一盏她暂时还喝不透的茶,“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