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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一章 思想启蒙!《梁山伯与祝英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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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一十一章 思想启蒙!《梁山伯与祝英台》! (第1/2页)

    修炼不知年月。

    但是饥饿知。

    祝歌修炼差不多便直起身,转头看了一眼自界边缘那片叠放整齐的书卷和矿石。

    又看了看灵稻田方向正在缓慢流动的阵纹,确认一切都还在按照各自的速度推进。

    没有需要立刻处理的问题,便出去大吃一顿。

    随着他的成长,他需要吃的东西越来越多了。

    要麽多吃,要麽吃好。

    否则根本跟不上身体的消耗。

    好在他目前收藏品中灵物不少,比如二境野猪的腊猪腿、一境梅花鹿的烟燻肉等等。

    够他吃一段时间了。

    吃完後出自界。

    柳尖尖正坐在马车旁边,腿上摊着一叠折好的纸页。

    那是新一期的《人族报》样刊,纸页边缘还带着刚从印坊取出的那种乾燥的墨气,边角整齐。

    可以看出印刷的人手艺已经相当稳定。

    她正低着头,用手指逐行划过那些铅字默读。

    祝丝丝趴在她肩头,嚼桑叶的速度比平时慢一些,目光落在那些纸页上,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参与着阅读。

    「新一期印出来了?」祝歌走到她旁边,弯腰看了一眼那叠纸页。

    柳尖尖擡起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满意:「昨晚送到的,墨守让银鹰傀儡连夜送过来的,说是印坊那边已经开始用蔡老头造的竹纸了,这一期的纸比之前薄,但是更韧,摸起来也不一样。」

    祝歌接过其中一张纸页,翻看了一下。

    纸张确实比之前更薄,边缘的切口也更整齐,印刷工艺正在逐渐稳定。

    纸页上的字迹清晰,墨色均匀,没有出现渗墨或模糊的情况。

    排版也比前几期更加紧凑,字与字之间的间距适中,看得出来负责排版的人已经积累了不少经验。

    祝歌问道:「这一期印了多少份?」

    「墨守那边报的是三千份。」柳尖尖说:「比上期多了五百,据说收到投稿的数量也在增加,有些地方已经开始有人主动把报纸的内容抄录下来,张贴在集市和茶馆门口。」

    「抄录?」祝歌有些意外。

    「对。有人说一份报纸不够传阅,有人就用手抄一份,贴在人多的位置让大家看。」柳尖尖点头:「墨守还说他那边的银鹰傀儡已经增加了两条飞行路线,覆盖了更多区域。」

    祝歌低头又看了一遍手中的纸页,确认那几篇主要稿件的内容没有明显的倾向性失误,才将它折好放回原处。

    然後他在柳尖尖旁边坐下,目光落在远方那片正被晨光照亮的树林边缘。

    「报纸还在继续扩展,这是一件好事。」祝歌笑道:「不过,那些新增的路线,有没有遇到什麽阻碍?」

    「墨守信里提到了两件事。」柳尖尖神情凝重:「一件是北边有一个县城的官员派人去印坊询问报纸的来历,但问完後没有采取行动。」

    「另一件是更远的地方,有人截获了一整批正在运输中的报纸,内容流传出去之後,又被送回去了。」

    「送回去了?」

    「对。送回去了,连包装都没拆。据说是因为截获的人在看了内容之後,觉得没必要阻止。」柳尖尖说。

    祝歌沉默了一会儿,衡量它背後的含义。

    他站起身,走进车厢,从角落里取出一卷手稿。

    那是他在自界中整理时顺手写下的几段内容。

    不成体系,也没有完整的结构,只是一些散碎的片段。

    顺手记下来之後,便放在那里,没有刻意整理。

    他翻看了片刻,确认其中几段可以整理成正式的稿件,然後抽出一张空白的纸,在上面写下标题,在标题下方用炭笔勾勒了几行草稿。

    笔迹有些淩乱,但句子大致通顺,可以在後续的抄录中逐步修正。

    他放下笔,将草稿纸对摺收好,走出马车,把那卷手稿递给柳尖尖:「这几篇素材,可以整理成一篇完整的稿件。下次银鹰傀儡回来时,和样刊一起发回印坊。」

    柳尖尖接过手稿,没有翻看,只是用手掂了掂:「我会安排好纸张转运,也会提醒墨守那边把稿件的篇幅控制一下。」

    「篇幅不用刻意压,只要内容不松散就行。」祝歌沉吟道:「那些愿意读报纸的人,不介意字多一些,关键是让他们觉得读了之後有所收获。」

    他停顿了一下,然後说:「接下来,你告诉墨守,让他把之前的重点也放在维持现有的印刷上,不要急着扩张。」

    「这样会不会太慢了?」柳尖尖问。

    「不会。」祝歌摇摇头:「先巩固,再扩展,反而更快。」

    有些事情,急不得。

    特别是思想这种事情。

    想要迎来思想大爆发,就需要将一些深根蒂固的东西撬动才行。

    这种撬动无法通过暴力的方式,直接告诉别人应该怎麽样、只能怎麽样。

    而是通过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方式去影响、改变。

    你直接告诉别人,婚姻应该是自由的、浪漫的。

    别人会觉得你吃多了,婚姻从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但是,你要是刊登一则故事,名为《梁山伯与祝英台》。

    别人会惋惜、会可怜、会心疼,然後便是开始反思。

    为什麽说思想的萌芽总是启蒙於文学艺术,便是如此。

    西方在思想启蒙时期,也是类似的,比如从画家开始启蒙。

    《蒙娜丽莎的微笑》这幅画,并不是绘画上画得有多麽惊天地泣鬼神。

    而是在宗教横行时期,所有文学艺术都在称赞宗教与神明时,有画家把目光和画笔对准了一个普通的妇女。

    这,就是思想上的突破。

    当所有作品都在告诉大家要顺从、要俯首、要忠诚时,《西游记》的猴子让大家看到了反叛精神与顶天立地。

    当所有人都说要孝顺父母、百依百顺、愚孝遍地时,《哪吒》树立了一个反对父权的形象。

    万事万物都是由此启蒙的。

    而这一次,祝歌写的便是《梁山伯与祝英台》。

    他不妄图直接根除腐旧思想,而是想先打擦边球。

    爱情,是美好的。

    它表面上其实并不反对君权、父权,但是实际上,自由恋爱本身就是对君权父权的反抗。

    「也不知道会有什麽效果。」

    祝歌思索着报纸的事情,内心有些期待。

    孙川蹲在茶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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