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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二章 一个老人在海里钓鱼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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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一十二章 一个老人在海里钓鱼的故事 (第2/2页)

着把它们连起来读,虽然读得断断续续,很多地方仍然认不全,但那种感觉已经比几天前好了许多。

    好比是原本被浓雾遮住的道路,正在一层一层地露出地表。

    他站在那块木板前,比之前站得更久。

    风从巷口吹进来,吹动报纸的边缘,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伸手轻轻压住报角,把那些字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确定自己确实比以前多认出了一些,才松开手,转身朝门口走去。

    那天晚上,他回到住处,没有立刻躺下。

    而是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然後伸出手指,在床边的泥地上写下他今天新记住的几个字。

    他没有点灯,只是凭着记忆和指尖的触感,一笔一画地写完了那几个字。

    写完最後一个笔画後,他没有立刻收回手指,而是让指尖在最後一笔的收尾处停了一会儿。

    他收回手指,躺下来,闭上眼睛,仔细感悟、体会、回想。

    窗外洒进来的月光在地面上落下一道狭窄的光带,刚好照在他刚才写字的那片泥地上,让那几个字隐约可见。

    他侧过头,看着那些被月光照亮的笔画,在黑暗中看了一会儿,然後闭上眼睛。

    字还在那里。

    他明天会再去认新的字,也会认出更多故事里藏着的那些还不认识的字,听更多故事。

    越这麽想,他内心就越有一种隐约的幸福和快乐感。

    「奇怪的感觉,我明明没有吃饱,为什麽会有一种满足的感觉,太奇妙了————」

    「也不知道明天还会有什麽故事————」

    带着心中莫名的感受,孙川进入了梦乡。

    祝歌接收到各地的反馈後也比较振奋。

    效果很好!

    不管是寓言故事《渔夫与锦鲤》还是童话故事《睡美人》,亦或者是短篇《梁山伯与祝英台》,都获得了不错的反响。

    很多人都没注意到这其中的内涵。

    比如《渔夫与锦鲤》,表面上看上去是告诫孩子不要贪婪,但实际上这则寓言故事本身的寓意并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开民智!

    有锦鲤能满足别人的愿望吗?

    不能。

    但是,这篇寓言就像《蒙娜丽莎的微笑》一样,可以打开人的想像力与好奇心。

    今天是遇到锦鲤,明天能不能是遇到黄鼠狼或者大公鸡开口说话?

    今天是告诫别人不能贪婪,明天能不能告诫别人不能傲慢?

    润物细无声。

    祝歌不想直接来个大的,因为他知道人族要接纳万事万物需要一个过程。

    不是今天他去说大家都应该强大起来、应该团结起来,就能强大起来、团结起来的。

    首先第一步,掌握舆论的喉舌。

    第二步,则是将人族的眼睛打开,开眼看世界。

    看的不是其他种族,也不是其他地方的人族,而是看世界万物。

    所以,《睡美人》便被祝歌写了出来,并且进行了修改。

    而且不是正统意义上的睡美人,而是祝歌看过的电影的版本。

    在那电影里,睡美人与诅咒她的仙女关系更好,最後仙女甚至为了救睡美人甚至不惜一切代价。

    这个故事,则是蕴含有一个强大的观念————勿要以貌取人!

    同时,也有辩证法在里面。

    一个人不是绝对的坏,但也不是绝对的好,要辩证来看。

    一个道貌盎然、须发皆白、衣袍飘飘的老者,就一定是好人、仙人、高人?

    未必。

    穿着黑袍、灵力是黑色的、用的剑是黑的,就一定是自己对立面的坏人?

    也未必。

    故而,祝歌写出这两个通俗易懂的小故事,为的便是先在众人心里种下种子。

    像《西游记》、《水浒传》和《三国演义》这样的重头戏,还是得等到後面。

    否则,一些老学究若是跳出来了,他确实是难以应对。

    所以,他才特意写了子路受牛这个故事,其中充满了儒学内核。

    这也是他想好的,三个故事中最少要有一个故事是与儒道相关。

    同时另外两个故事则是类似於童话、寓言这样看上去只是「小儿读物」的东西。

    「下一个故事,写什麽呢?」

    「或许那个故事不错。」

    学宫,饭堂。

    三三两两的学生正从外面进来,一边用自己的饭碗打饭,一边聊着天。

    「嘿,今天的报纸看了没,那故事真好看啊!」

    「我倒没注意故事,我只看到了民生之多艰,唉。」

    「啊?兄弟,你在这装什麽装,我看到你明明在看西街寡妇招夫启示吧?」

    「嘿嘿,嘿嘿,君子食色性也,食也性也。」

    「倒是那个故事,说的是一个老人在海里钓鱼,那老人胆子真大,不怕钓到妖兽。」

    「没错,今天只是第一期,也不知道下一期那个老人能不能钓到鱼。」

    「说起来,一个老人都敢於与妖兽斗争,着实符合义之一道的精髓啊!」

    「是极是极!」

    众人各自聊天,兴高采烈。

    饭堂很大,但声音依旧沸反盈天,吵闹无比。

    直到一个长须白袍的中年人走进饭堂。

    「君子食不言寝不语,尔等如此吵闹成何体统?!」

    中年人一脸威严,进来之後便冷声呵斥,声音在整个饭堂内传荡。

    几乎短短几秒钟,饭堂便为之一静。

    众人一下子犹如雷雨天的鹌鹑,吓得一动不动。

    「这人是谁?」

    「看起来有些眼熟,不知道。」

    「快藏好了,别是什麽老先生出关了!」

    那种犹如实质性的儒道威压,加上中年人自身的威严,使得饭堂几乎短短几秒钟便为之一静。

    几个年轻人见到中年先生,也是立马将手中的报纸藏起来。

    但这种小动作怎麽瞒得住大儒?

    「什麽东西!」

    中年先生招了招手,有两个年轻人手中的报纸便飞入他手中。

    入手之後,看到报纸上的文字,他先是眉头一皱,便开始阅读。

    而在这时,一个声音传入饭堂。

    「怀安兄,你闭关多年不知现在变化,且来我堂前一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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