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 局长：郑耀先！ (第2/2页)
“邮路”。
王一民：哈尔滨地下党的老骨干，掩护身份是一名教书先生，表面清贫寡言，实则深得人心，专门负责在哈尔滨建立联络站、发展外围同志，是东北线扎根最深的“根”。
郑耀先看完，目光在那张纸上停了许久，随即，他端起茶杯，不动声色地把那张名单揉进掌心。
他叫来小二添了回水，等小二走远，才把那张纸片，一点点塞进烟灰缸里，划了根火柴，看着它在火光里蜷曲、变黑、成灰。
“记住了。”他头也不抬，只看着那团火：“这些人，我一个不漏。”
“好。”林天点点头：“这件事，你来安排。”
郑耀先掸了掸手上的灰，忽然话锋一转：“对了，特高课那边，山本四郎正在满世界查你。”
“要不要我把一份编好的假资料递过去，把他们的方向引到别处，迷乱他们？”
“这个事情，你来处理就行。”林天的声音平静：“我信你。”
“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单线联系人。”
“你的身份，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天网情报局的存在、这张名单、你在东北的每一步，都只向我一个人汇报。”
“出了任何事，你直接找我，别经过任何中间环节。”
“有什么情况，随时向我汇报！”
“明白。”。
……
数日后，郑耀先踏上了北上的列车。
他没坐军车，也没走商路，而是混在一列去往哈尔滨的客车里，买的是最普通的三等座。
到哈尔滨时，正是华灯初上。
他没急着联系任何人，先在道里区一家不起眼的小旅馆住下，连着三天，每天只在街上闲逛，看街面、记暗哨、观察有没有尾巴。
等到确认周围干净了，他才在第四天的傍晚，出现在顾秋妍教书的那所小学门口。
他没进校门，只站在街对面的一个报摊前，假装翻报纸。
等顾秋妍夹着书本从校门出来，他故意咳嗽了一声，又像无意似的，把手里那份报纸折了两折，露出个边角。
顾秋妍脚步微顿，扫了一眼那报纸的折法。
正是约定好的“上线已到”的信号。
两人没有交谈，一前一后，隔着一街一巷，拐进了城南一条僻静的小胡同。
郑耀先停在一扇半掩的木门前，顾秋妍跟上来，两人几乎同时抬手，在门环上叩了三下：两短一长。
“顺路来讨碗水喝。”顾秋妍低声道，说的是约好的暗语。
“水是有，就是壶凉了，得现烧。”郑耀先应着接头暗号，确认无误，这才闪身进屋。
屋里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
郑耀先坐下，压低声音，直接道明来意：“天网情报局，要在这东北线上，正式落子了。”
“我奉司令员之命，来串起这张网。”
“第一个要见的，是你和周乙。”
“周乙哥那边……”顾秋妍神色一紧：“这些天风声紧，伪满警察厅正在搜捕地下党，他的处境正危险。”
“要见他，得选个最稳妥的法子。”
“越危险，越要见。”郑耀先的目光沉稳：“见了他，这张网，才算真正织起来。”
他望着窗外哈尔滨黑沉沉的夜色，低声道：“替我传话……明天夜里，老地方，太平桥下，我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