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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行十日,摄百川,一箭定光成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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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6、行十日,摄百川,一箭定光成真法 (第2/2页)

灵光效用。

    以至於先前从吕真阳身上所得的物事,反倒是没空仔细翻看。

    眼下既已入门,真法走上正轨,後续便也只是日积月累的功夫,不必再急於一时。

    倒是这袖中之物,该理一理了。

    如此一想,陈舟便是将法念探入其中。

    先前略略一扫而过大致有个印象,他便先将丹药与灵材看了一遍。

    几瓶丹药皆是些练修士所用的辅修之物,固元丹、清神丹、补气丹之类。

    品阶不算低,在寻常散修眼中已是难得的好物。可比起玄都都务院发给陈舟的那一斛青罗宝液,还有诸多门中辅修丹药相比,便是又不够看了。

    灵材也是一般,多是火属物件,显是吕真阳用以助修火龙剑诀之物。

    陈舟所修为光虽显火相,但也并不全合,不过用作炼器,倒也勉强可用。

    他略略一笑。

    心头默默感叹一声,九道十二显,差距便是自在其中了。

    万象山虽在十二显宗之列,亦是世家嫡系所传,可拿出来的家底,在玄都那等九道面前,竟也只能算寻常之物。

    门人弟子的待遇尚且如此,底蕴差距更是不必细说。

    念及此处,陈舟将这些丹药灵材归拢一边,心中也不甚在意。

    或可自用,或可换作法钱,日後总有用得着的时候。

    倒是那柄赤红飞剑,以及散发火光的玉简,引起了他的注意。

    飞剑通体赤红,自是吕真阳先前所用,叫陈舟离开前顺手收下,品诣不错,虽非法器,但也是上品符器之流。

    不过他已是将折柳韵养多时,冥冥中生了一线相连,却是不好再换。往後若有机会,便和那些无用之物一并处理了。

    如此想着,便将飞剑收回袖中,不做理会,翻手取出那卷玉简。

    火龙剑诀?

    陈舟眸光一动。

    念头落处,神识探入玉简之内。

    这玉简不以云篆所书,而是以寻常修行界通用的文字刻就,陈舟看起来便也快。

    半个时辰後。

    他放下玉简,神色之中升起几分了然。

    果然不愧是真人传法。

    火龙剑诀这般剑诀,内里所述不仅是一套剑诀,而是一套炼剑、养剑的剑修之法。

    对比这般法门,陈舟脸上顿时也生出几分惭愧。

    自家在御剑一道上,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太过直来直去了。

    自他得折柳以来,这一路下来,大多时候皆是一击制胜的路数。

    这般打法对付那些没什麽手段的散修固然可以一击致命,可面对到大宗弟子,便是相形见绌起来。

    同吕真阳此般斗法,若非是他有照夜灯作底,光以折柳剑与其人的火龙剑诀对抗,即便以陈舟的法力底蕴,怕也讨不到什麽便宜。

    这便是世家秘法的厉害之处。

    想到这里,陈舟又取出玉简,翻看了一遍此般剑诀的修行要领来。

    眼下这法门固然修来免不了有些麻烦,毕竟其本是吕家传家之法,他若修此法,日後吕家寻上门来,少不得要有一番口舌。

    可这又如何?

    陈舟轻嗤一声。

    吕真阳被异域之人寄居在先,朝自家出手在後。

    杀他是理所当然,换了任何一个修士过来也断无引颈受戮的可能,更何况他陈舟是有理的那一方。

    至於他所留之物————

    刀兵不杀有德之人,法门也只到善持之人手中。

    陈舟若是不取,这玉简便也只能随吕真阳的屍身一道烂在那神域残墟当中,於人於法,皆是浪费。

    况且————

    修道人又哪来的那麽多犹豫念头?

    不过都是些外障罢了!

    他陈舟眼下是筑基,修这法门吕家或许会不依不饶,缠闹个不休。

    可若是金丹呢?若是元神呢?

    待到那时,吕家又敢说什麽————

    怕是都要引以为傲,大肆宣传了。

    陈舟唇角微挑,自嘲似的笑了一下,所谓忧虑,都是修为不足的缘故。

    将玉简收好,他也不急着修持。

    先前十余日参法,实在是心里耗费颇多,眼下却是只想休息片刻,得以喘息。

    眼下泛舟湖上,身形惬意,脑子却又不自觉的回忆起先前所见。

    暗道自己真是个劳碌命,轻易不得闲,却又忍不住细细品味。

    吕家祖上既得真人传法,所留剑诀之中自然不只是寻常剑术,其内里另有一套所谓剑道境界的划分。

    毕竟剑道,并不等同於剑术。

    剑术是手段,而剑道,是修者於剑一道之上的领悟。

    火龙剑诀中,将剑道分为九境,次第而上。

    从一境十步一杀,到三境的分光化影,再到四境的剑气如虹,每一境的成就皆需在剑道上有着惊人的天分与积累。

    非是於剑一道天分斐然者,不得入其门径。

    见得此状,陈舟略略一笑,有自知之明地将这一节翻过。

    他持剑只为护道,行的不是那种酷烈的剑修之法。剑於他而言,是手段,而非根本。

    若是真要去修这剑道九境,且不说他有没有那般天分,光是要分走的心神,便足以拖累他在修行的进境。

    这却是舍本逐末之举了,有志之人不取。

    不过此篇火龙剑诀当中,若说眼下便能用的上的,倒也非是没有。

    此中有一种以心炼剑的法门,陈舟观之,居然是与先前许道师赠他的那卷祭炼本命之器的道书所言,颇有几分异曲同工之妙。

    本命之器,讲究的是心物相印。修者以法力滋养法器,法器渐通修者之意。而这以心炼剑的法门讲的也是以心意洗链剑器,使其承载剑修的神意。

    两般法门,殊途同归。

    陈舟若有所思。

    他眼下身上的器物不少,可当真论起来,能够当做本命来祭炼的,怕也只有照夜灯一件。

    折柳是剑,用於行护道之法,陈舟不会多费心思,水元珠也是同样道理,或可往後将其等都祭炼为法器,但却不会仰之以重。

    但照夜灯,却是不同了。

    而眼下这一卷火龙剑诀,纵然不修其根本,却也能从以心炼剑一法上得到几分启发,增益自身。

    机缘有时便是这般,东边不亮,西边亮。

    陈舟心头略一思量,便也有了眉目。

    他从袖中取出照夜灯,搁在身前。

    微微阖上双眸,在脑海中细细描摹灯身轮廓。

    时而睁开眼,以灵觉扫视,细查往日不觉之处,继而再度闭眼。

    伴随这一开一合间的动作,陈舟脑海里的照夜灯的轮廓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完善。

    只是它却是有灯无烛,黑漆漆一片。

    「是了,还需要我来点灯。」

    陈舟无师自通的明了了这一点。

    念头附着而上,也不动用法力,只是脑海里想着要有光。

    於是乎。

    一线明光,便也照破黑暗。

    几乎是同一时间,身前照夜灯的烛火也微微一晃,一道无形的联系从两者当中生出。

    感受着那般奇妙至极的感觉,陈舟唇角微微一弯。

    「算是入门了。」

    又简单尝试了下,发觉许是修行尚浅,眼下照夜灯并无什麽变化後,陈舟便也将其收回袖中,不再琢磨。

    水声拍着船舷。

    大泽深处,难得雾散,日光斜斜落下,在水面上铺开一层极淡的金色。

    小舟无声地顺水而行,朝南远去。

    陈舟眸光一转,望向远处水道分岔之处。

    水色由青转墨。

    识海深处,当日许道师留下的一点牵引此刻正轻轻一颤,似在回应他的视线。

    不远了。

    大泽深处,水道幽深。

    雾色中,有一片不为外人所知的水域。

    这片水域为四面环山的天然池泽所成,中央一座古朴宫殿沿水而起。殿宇的飞檐之上垂着一个个银白的铜铃。

    铜铃无风自晃,冷冷声响回荡不休。

    而在数月之前,这座宫殿尚未成形,这里也只是一片荒芜池泽,水面瘴雾密布,水下凶物林立。

    彼时许无衣方至此处,以一己之力清扫四方,以法力摄水镇泽,以阵旗封山为禁。

    几月时间过去,这一片水域上层楼渐起,灵蕴扩散,恶氛褪去。

    宫殿深处,一方灵池。

    池水澄碧,水面灵蕴散落,朦朦好似一方仙池。

    许无衣盘膝坐於池畔的一方青石蒲团,袍角垂入水中,湿了寸许。

    她的眉目仍是那般半阖的样子,神色平静。

    可便此时,她的眉心忽而极轻地动了一下。

    随後,徐徐睁开双眸。

    目光似也穿透空间,朝着大泽外的某一处方向遥遥望去。

    目光所及处,她那素来不动声色的眉宇之间,难得地浮出一缕讶然。

    「这便————」

    她低声自语,语气里带几分难以掩饰的意外。

    「真法入门,修有所成了?」

    殿外不知多少距离。

    水声、雾色。

    乌篷小舟正缓缓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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