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198、龙宫宴,相约年,当会群雄在此天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198、龙宫宴,相约年,当会群雄在此天 (第2/2页)

恳道:「许道师若有求,在下定当全力以赴。」

    许无衣闻声看了他一眼。

    「你倒是有自信。」

    陈舟却也笑着摇头,届时:「倒也说不上是什麽自信,毕竟九州四海何其广大,天资出众之辈何其多。弟子眼下连筑基二重也未成,若说必定能胜,那便是狂妄。」

    「只是既有此事,又承许道师看重,总该去看一看,争一争。」

    「成与不成,尽力之後再说。」

    许无衣眼中笑意淡了些,却不是不悦,反倒更似认可。

    「却是如此之理。」

    「可惜,秦鹭那妮子却是不明白————唉!」

    听得她的叹息,陈舟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去接,便只好是饮了一口茶。

    许无衣也不在意,出言给他提醒。

    「不过此事当下不急,你先修成筑基二重,炼就道体,再谈赴宴之说。」

    「虽然龙宫宴上年岁有所限制,但能去的人,多半不会只是寻常筑基。」

    「你若只凭手中几件符器与一门太素元光,去了也只是见个热闹。」

    陈舟自然听得出自家这位道师并非看不起他,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弟子明白。」

    许无衣这才转开话头。

    「你去了雾泽山寨那边也有些时日,现在如何了?」

    陈舟放下茶盏,将这些时日的事简略说了一遍。

    他说得平实,不添枝叶,许无衣便也听得认真。

    中途只问了几句。

    「你斩那树奶奶时,可曾想到它牵寄的旁人?」

    「弟子以拟代之法门化解了此般联系,并未伤到任何一人。」

    许无衣点头。

    「还算是稳妥。

    「,旋即,她又问:「那日夜袭道院那几人,用的什麽法?」

    陈舟回忆了一番,一桩桩罗列而出:「一门水法,以及蛊虫、御兽、取魔,还有个用小儿屍身连屍的左道手段。」

    许无衣听到最後一句,眉目微冷。

    「小儿屍身?」

    「弟子不曾看错。」

    「那此人可死了?」

    「死了。」

    「死得好,这样的左道见之则杀!」

    许无衣只说了这一句,便不再提那矮胖修士。

    「你又是如何破的他们的法?」

    陈舟便一一说来,同时还将当时情景还原,为她演示。

    许无衣全程没有插话,只是静静听他叙说、看他掩饰,直到一切都落定,方才给出一个不错的评价。

    「中规中矩,倒也不算丢了我玄都门人的面子。」

    陈舟虚心受教。

    果然,许无衣下一句便道:「你当时能如此游刃有余,并非是你手段有多高明,而是对面之修实在不堪入目。」

    陈舟亦有同感,故而他从不因击退了那些寨子里的修士感到丝毫骄傲。

    「雾泽山寨那些修士,手段不算无用,甚至在他们那片地方,已颇有几分阴狠。

    7

    「借雨,借泥,借香火,借兽血,借屍气。

    「他们知道怎麽用地利,也知道怎麽借人心旧俗。」

    「可他们的法太杂,根基不稳,心更是无法平静。」

    说着,许无衣指出陈舟的优势:「你有玄都底蕴,又有些正好克制的器物,再加上太素元光善辨气机,所以才显得处处从容。」

    「若换作另一个同样出身大派的弟子,对方所学的法不杂,心不乱,根基也不薄。你再想一眼看出人家根脚,一指断其关窍,便没那麽简单了。」

    陈舟没有反驳,十分认同。

    山寨中的那些修士对寻常炼士或许极难缠,对一些初入筑基的修士也未必没有威胁。

    可他们终究缺少真正系统的道法根基。

    陈舟破他们,破的是乱中关窍。

    若遇上真正堂皇正大的法力压迫,自己的那些手段便未必能讨得了好。

    见他陷入沉思,许无衣便继续说道:「飞剑锋利,是好事。」

    「你那一门剑诀,看起来也颇有些来历,十分不凡。

    「7

    她没有多问【阴符天杀无形剑籙】的事,只是淡淡带过。

    「但作为玄都修士,你不能将其当作唯一杀伐依仗。

    「剑太利,用久了,便容易只想着一剑斩去。」

    「可修行路上,并非所有敌手都会给你一剑斩落的机会。」

    「也并非所有局面,都适合用剑。」

    陈舟便想起了自己处理树奶奶的事。

    若他只仗着手中剑器锋利,恐怕事情便不会像现在这般容易了。

    「你的太素元光既已入门,便当以此为本。」

    「此法可照气,可化光,可转诸相。你若只将它用作一缕锋芒,便是浪费。」

    「临渊阁中,道门诸法极多。你未必要尽数学,也学不过来,但可以多看,见得多了,等日後遇上各门各派修士,至少知道对方在做什麽。」

    陈舟知道许无衣所言虽然听起来简单,可却也是将道门弟子与世间散修间的差别说了出来。

    可便是如此简单的事,又有几个修士愿意耐得住寂寞,去日复一日的琢磨呢?

    恐怕能做到的,少之又少了。

    陈舟也不敢说自己一定能做到,只是认真回道:「弟子记下了。」

    许无衣端起茶盏,神色上的笑意敛去,显然是今日一番相谈到了尾声。

    「你在雾泽所遇,终归只是山野旁门。」

    「日後若去龙宫宴,才知天下同辈,皆非虚名。」

    这句话落下後,院中安静了片刻。

    陈舟低下头。

    他心中没有被这话压住,反倒生出几分说不清的清明。

    天下广大,本就该如此。

    若只是雾泽山寨里胜过几个旁门旧修,便以为自己已足够,那才是真正可笑。

    回过神来,正想同许道师道别。

    却发现那道本应坐在自己前方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消散无踪。

    只剩茶烟袅袅,遁入九天。

    陈舟一笑,心道这位许道师当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便也不多留,念头一动出了玄都。

    雾泽道院。

    偏房中,陈舟缓缓睁眼。

    窗外夜色深沉,寨中灯火零落。

    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犬吠,很快又被雾气吞没。

    他坐在榻上,回味着许无衣方才所言。

    那些个字眼一个个落在心中,并不显得沉重,反倒像是将眼前雾泽山寨这片天地推开了一些。

    虽然他眼下仍在这小小一方山寨当中,可已看见更远的地方。

    陈舟遥望着今日格外明亮的夜空,心头没有什麽畏惧的想法,却是涌现出几分莫名的豪情。

    「路虽难,道途艰,可行则将至。」

    不过如是而已。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