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毁灭五日(三十六) (第2/2页)
心有余悸。
江南受的伤可不轻。
在拳脚功夫上,他几乎是遭到了断浪的单方面碾压。
“姜还是老的辣啊。”
“这还是头一回见这他吃瘪。”
张陵炁在心底吐槽。
“带我回外城墙的茅草屋。”
江南擦去嘴角的血迹,声音虚弱,“我要去守城,这是我的职责。”
“都伤成这样了还守城啊!不用先去医馆看病吗?”
张陵炁瞪大了眼睛。
“不用。”
江南面无表情地回答,“很快就能恢复。”
张陵炁愣了一下,仔细一想也是。
这小子身上可是流着龙族血脉的。
龙族那变态的新陈代谢和自愈能力,确实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诶,话说回来。”
张陵炁一边搀扶着他,一边好奇地打听。
“你明明是个纯种的人族,为什么体内会有龙血?”
江南倒也没有隐瞒,因为这事儿连他自己都觉得离谱。
“三年前,我外出追杀一股贼寇时,在荒郊野岭遭到了埋伏。”
“差点死在那里,最后是被逼得跳崖才得以逃生。”
江南皱着眉头,“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体内莫名其妙有了龙之血脉。”
“而且...”
“一睁眼,就看到赢鲤衣正拖着我的腿往前走,死活非要管我叫爹。”
说到这,江南的脸色黑了下来。
“要是早知道她真实年龄比我大那么多。”
“我当初就是饿死在山沟里,也绝对不会同意收养她。”
听完这番话,张陵炁表面上点头如捣蒜。
实则内心羡慕嫉妒恨。
“跳崖不死,喜获神兽血脉,还白捡个合法萝莉倒贴...”
“这不就是最标准的爽文男主剧情吗?!”
张陵炁悲愤地在心底呐喊。
“为什么我去盗...”
“哦不,考古挖坟的时候,就没有遇到过什么楼兰大小姐之类的倒贴?”
“只挖出了个木乃伊抠脚大汉杜临渊!”
“人比人得死啊!”
“算了,不想了。”
“还是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等等看杜临渊什么时候能被放出来吧。”
“他好歹是个皇子,应该也就是走个过场...”
张陵炁嘟囔着,突然,他的脚步停住了。
瞳孔放大!
“不...不对!”
张陵炁汗毛竖起。
在现世的记忆里,杜临渊根本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皇子!
是他和林八一队长,从底下的泥土里,把杜临渊给挖出来的!
而且整个记载中,根本没有关于杜临渊这个皇室成员的任何信息!
“那岂不是说...”
“他根本不会被释放,而是会被...”
...
与此同时。
龙帝宫最深处的大殿内。
龙椅之上。
赢九川正抚摸着手中的红色华丽长袍。
那是龙族老祖留下的【鬼帝衣】。
“正是现在使用的时机...”
“必须有人留在未来。”
他低声喃喃。
“陛下。”
一名近侍太监走上前跪下,“公主殿下和皇...皇子殿下,已带到。”
“嗯,你下去吧。”
赢九川赞许地看了他一眼。
“是,陛下。”
侍卫长长地松了口气,暗自庆幸自己刚才没有为了避嫌而直呼其名。
看来皇帝对这个私生子,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复杂的感情的。
侍卫退下,厚重的大门轰然关闭。
整个空旷的龙帝宫内,只剩下他们三人。
赢鲤衣的双手双脚都被戴上了镣铐,却依然指着赢九川破口大骂。
“喂!老登!识趣点就赶紧给我让位!”
“少在上面装模作样霍霍人!这皇位让你当,还不如让我爹当!”
赢九川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怒火中烧。
“老子不就是你爹?!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那江南今年才十六岁!你多大的人了,天天追着他叫爹,你就不嫌害臊吗?!”
“呸!”
赢鲤衣扯着嘴角,“你还知道你是我爹啊?”
“这么多年,你这老登连找都不知道来找我,把你闺女弄丢了你还有理了?”
“还敢说我不害臊!”
“跟你那城墙厚的脸皮比起来,我可是甘拜下风!”
“下次我不认爹了,我直接去外城多认几个爷爷!”
“让全天下的人都管你叫好大儿!略略略!”
“你...你这个逆女!”
赢九川气得霍然起身,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而在赢鲤衣身旁,同样被戴着镣铐的杜临渊,却只是低着头,一言不发。
果然,这才是真正的家人。
而我,从始至终,都只是个多余的局外人。
就在这时。
“唰!”
赢九川的身影从龙椅上消失,下一秒,他出现在了赢鲤衣的面前。
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干嘛老登!松手!小心我出去告你虐待儿童!”
赢鲤衣吓了一跳,拼命挣扎。
“你算个屁的儿童!装嫩的大龄剩女还差不多!”
赢九川冷哼一声,根本不顾她的反抗。
单手一扬,将【鬼帝衣】强行披在了赢鲤衣的身上!
鬼帝衣在接触到赢鲤衣身体的,立刻自动变形,眨眼间便化作了凤冠霞帔新娘服!
可是...
当赢九川仔细看向那件衣服上流转的红光时。
瞳孔却不淡定了!
那红光之中,竟然夹杂着瑕疵!
“不...不对!”
赢九川方寸大乱,他显得慌张,完全失去了帝王的威仪。
他不顾赢鲤衣的大骂,一把抓起她的手指,划破了她的指尖。
一滴蕴含龙威的精血被他强行逼出,悬浮在半空中。
“99.9%!”
赢九川看着那滴精血的纯度反馈,脸色煞白。
“为什么会少0.1%?!”
他抬起头,双眼赤红。
“你做了什么?!赢鲤衣!你回答朕!”
“你明明应该是100%的最强纯血才对!你到底干了什么!!!”
赢鲤衣被吓傻了。
这是她有记忆以来,第一次见到这个老登露出这般可怕绝望的表情。
她缩了缩脖子,再也不敢顶嘴,只好老老实实地小声回答。
“我...我当年在山崖底下捡到爹的时候,他快死了...”
“我...我为了救他,就把...”
“就把那一滴精血,喂给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