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穹观(基础版) (第1/2页)
伽利略这个人,大家应该都不陌生。
就是那位最早把镜筒直接对准太阳的疯子。
从那满眼的金光里硬生生揪出几粒黑斑,然後告诉全世界:太阳的脸、上,是有斑的。
那一年是1610年前後。
在大多数人都还坚信着太阳完美无瑕的年代,他自己用一根三十倍的镜筒,把“完美”两个字砸得粉碎。
然後这家夥又把镜筒抬高了几度,对准了夜空里最亮的那颗木星,从它身旁的浮光里点出了四颗跟着它转的小点。
彼时几乎所有人都以为,那不过是四颗暗淡的恒星,碰巧排在木星附近罢了。
他张嘴就说,那不是恒星,是绕着木星转的卫星。
这话搁在17世纪初,恐怕没几个正常人能说得出口。
可他偏偏就这麽说了。
後来,还真就对了。
这和现在李东说的17个月,会有一场卡灵顿级别的太阳耀斑是何其的相似。
都是同一种离经叛道。
此时,青龙学习小组里。
一时间没人说话。
【伽利略·伽利莱】:诸位,我今天在太阳赤道上,居然看到了一组横向涌动的纹路。
这句话发出来之後,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李东盯着这行字,没急着回。
横向涌动的纹路?
这是什麽东西?
他一时没看懂。
按理来讲,伽利略那个年代的镜筒分辨率,连看清完整的太阳黑子都已经很夸张了。
现在居然还能在赤道上看出“涌动的纹路”?
李东看着屏幕,下意识皱了皱眉。
他翻身从上铺坐了起来。
【大学科研中】:伽利略阁下。
【大学科研中】:您说的横向涌动,具体是什麽样子?
【伽利略·伽利莱】:阁下还在啊。
【伽利略·伽利莱】:那纹路并非静止,是绕着太阳的赤道在缓缓地走,像是水面被风推着,缓缓往前涌。
【伽利略·伽利莱】:在下连着观察了七个日夜。
【伽利略·伽利莱】:每一夜它都在挪,速度很慢,但确实在动。
李东:???
你特麽看了七天的太阳?没瞎吗?
不过这“横向涌动”
李东心里其实已经大致清楚是什麽东西了。
太阳表面的一种大尺度环流型振荡。
放到现代物理学的框架里去讲,可以叫赤道罗斯贝波,也可以叫低纬环流扰动,反正本质都是这颗恒星的低纬区域在做一种缓慢的、准周期的扰动。
不是什麽不能解释的东西。
可伽利略这个时代的人,是听不懂“罗斯贝波”这四个字的。
李东想了想,开始打字。
【大学科研中】:伽利略阁下,您看到的,并非异象。
【大学科研中】:那是太阳本身的节律。
【伽利略·伽利莱】:节律?
【大学科研中】:就如同潮汐。
【大学科研中】:海面并非一直平静,而是绕着月相的周期起起伏伏。
【大学科研中】:太阳的表面,也是如此。
【大学科研中】:它有它自己的脉搏。
【大学科研中】:您所见的那一组横向涌动的纹路,并非一个孤立的现象,而是这颗恒星在缓慢呼吸时露在外面的痕迹。
这几行字李东其实斟酌了好一会儿才发出去。
太阳的脉搏。
这种类比他自己看着都觉得有点儿不好意思,可对17世纪的人讲,这已经是最直观的方式了。群里安静了几秒锺。
【伽利略·伽利莱】:脉搏。
【伽利略·伽利莱】:阁下这个比方甚是精妙。
【伽利略·伽利莱】:可若真是脉搏。
【伽利略·伽利莱】:那麽这脉搏每跳一次,是否也会在它的表面上留下些印迹?
李东本想立刻回复,可这个时候,他的脑袋好像被伽利略敲了一闷棍。
会留下印迹。
当然会留下印迹。
太阳表面的振荡,会在很多观测量上留下相位标记,温度,磁通量,谱线偏移,几乎所有看得见的东西都会带着这股节奏。
李东刚想到这里立马翻身下床,来到了下面的课桌上,然後找出了之前他推到用的草稿纸。草稿纸上是他这几天反复重画的那条曲线。
悟空号高能臂上挑出来的十一笔真信号。
按时间序列铺开,振幅在递增。
李东之前一直在做的事,是把这十一笔事件看成一串逐渐堆积的过程,沿着时间轴在堆积。他想方设法,要从这个堆积的趋势里,把卡灵顿级主峰的窗口逼出来。
可他从头到尾,都没认真想过……
这十一笔事件之间,会不会本身就带着某种相位关系?
会不会,每一笔异常的发生时刻,并不是随机的,而是被某一束节律稳定地标记着?
伽利略说的那条“横向涌动的纹路”。
七个日夜,每天都在挪动。
这意味着,那束节律的周期,是可以被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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