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最后清醒·与晨晨深谈 (第1/2页)
医生检查完毕后，轻轻退了出去，特意叮嘱众人尽量保持安静，给楚江河多留些休息时间。卧室里的监护仪依旧发出平稳的“滴滴”声，暖黄的灯光柔和地洒在病床上，驱散了几分ICU的冰冷，却压不住空气里的伤感与不舍。
楚江河靠在床头，脸色依旧苍白，氧气面罩被轻轻挪到了下巴处，呼吸微弱却平稳。他缓缓转动眼珠，目光扫过身边的几人，最后，定格在了晨晨脸上，眼底满是温柔与愧疚，还有一丝藏了十几年的牵挂。
“思林，清欢，承宇，”楚江河的声音依旧沙哑微弱，每说一句话都要停顿片刻，大口喘口气，“你们先出去一下，我……我想和晨晨，单独说几句话。”
几人瞬间明白，楚江河是有心里话，要单独对晨晨说。思林红着眼眶，用力点头，轻轻拍了拍晨晨的肩膀，语气温柔：“晨晨姐，爸有话跟你说，我们在外面等你，有事随时叫我们。”
沈清欢也走上前，轻轻抱了抱晨晨，低声安慰：“晨晨，别太难过，好好听叔叔说，我们一直在外面陪着你。”陆承宇也点了点头，扶着沈清欢，跟着思林一起，轻轻转身离开了卧室，还细心地带上了房门，将空间留给了这对父女。
卧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监护仪的“滴滴”声，还有楚江河微弱的呼吸声。林景深的魂魄依旧守在床边，眼神温柔地看着楚江河，又看了看晨晨，眼底满是欣慰——他知道，楚江河藏在心底十几年的愧疚，终于要对晨晨说了。
晨晨紧紧握着楚江河的手，他的手依旧冰凉，却带着一丝微弱的温度。她眼眶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强忍着没有掉下来，温柔地看着楚江河：“爸，您说，我听着，您慢点说，别着急。”
楚江河看着她，嘴角艰难地扯出一抹浅笑，眼神里满是愧疚，他微微吸了口气，用尽全身力气，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清晰，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晨晨的心尖上：“晨晨……我知道，你恨过你爸。”
一句话，瞬间击溃了晨晨所有的伪装。眼泪再也忍不住，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止不住地掉下来，砸在楚江河的手背上，烫得惊人。她用力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可肩膀还是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是啊，她恨过。恨父亲在母亲病重时，依旧忙着公司的事情，没能好好陪着母亲走完最后一程；恨父亲从小就对她格外严格，不管她做得多好，都得不到一句夸奖，却对思林格外宠溺；恨父亲总是把所有的压力都压在她身上，让她从小就学会坚强，学会伪装，不敢有一丝脆弱。
这些恨意，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十几年，看似被她藏得很好，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这份恨意就会翻涌上来，伴随着无尽的委屈与不甘。她一直以为，这份恨意，会伴随她一辈子，却没想到，父亲会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主动提起这件事。
楚江河感受到她手心里的颤抖，感受到她泪水的温度，眼底的愧疚愈发浓烈，他轻轻拍了拍晨晨的手，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带着一丝哽咽：“爸知道，你委屈，你不甘，你恨我没能好好陪你，恨我对你太严格，恨我没能给你一个完整的童年，没能好好照顾你和你妈……”
“爸对不起你，晨晨，”他的声音愈发微弱，眼泪也顺着眼角滑落，滴在枕头上，“当年你妈病重，我不是不想陪她，只是江河集团刚起步，内忧外患，我要是倒下了，你和思林，还有你妈，就都没有依靠了。我只能硬着头皮，拼命打拼，只想给你们一个安稳的未来，只想让你和思林，以后不用受委屈。”
“我对你严格，不是不爱你，是因为你是姐姐，以后要扛起这个家，要和思林一起守护江河集团，我怕你不够坚强，怕你以后受欺负，怕我走了以后，你不能好好照顾自己，不能好好照顾思林。”楚江河的声音越来越轻，却字字清晰，每一个字都藏着他对晨晨深沉的爱，藏着他十几年的愧疚与牵挂。
“晨晨，”他紧紧握住晨晨的手，眼神里满是真挚与深情，语气坚定，“但你要记住，爸爱你，胜过爱自己的命。从你出生的那一刻起，你就是爸的心头肉，是爸这辈子最牵挂的人。不管我对你多严格，不管我做了多少让你委屈的事情，我的初衷，从来都是为了你好，为了这个家好。”
晨晨再也忍不住，崩溃地哭出了声，哭声压抑而痛苦，像是要把十几年的委屈、不甘与恨意，全部宣泄出来。她紧紧攥着楚江河的手，眼泪掉得更凶，声音哽咽：“爸……我……我知道……我都知道……”
其实她心里早就明白，父亲的严格，父亲的忙碌，都是为了这个家，为了她和思林。可那份委屈，那份不甘，却始终让她无法真正放下，无法真正原谅父亲。可此刻，听到父亲亲口说出这些话，听到父亲说爱她胜过爱自己的命，所有的恨意，所有的委屈，都在这一刻，化为了无尽的心疼与悔恨。
她恨自己，恨自己不懂父亲的苦心，恨自己一直抱着那份恨意不放，恨自己没能好好陪陪父亲，没能好好对父亲说一句“我爱你”，没能让父亲感受到她的心意。
楚江河看着她崩溃大哭的模样，心里满是心疼，他轻轻抬手，用指尖，小心翼翼地擦去晨晨脸上的泪水，语气温柔而急切：“晨晨，别哭，别哭，爸知道你委屈，是爸不好，是爸对不起你。别哭了，好不好？”
晨晨用力点头，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哽咽着说道：“爸，我不哭，我不哭……您别说话，好好休息，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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