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掀开天衍真相,我成了世界人柱 (第2/2页)
念探进去,也像是石沉大海,得不到任何回应。
但赵辰安能清楚地感觉到,在那片绝对的黑暗深处,正传来一阵极其微弱,但却异常清晰的灵力波动。
那波动很奇特,不属于他认知中的任何一种力量体系,既不是仙力,也不是魔气,更像是……某种规则本身在呼吸。
赵辰安收回了环绕周身的十二团火,静静地站在那扇已经完全敞开的石门前。
他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三个孩子。
赵霄手握刀柄,神情肃穆。
赵紫星一脸紧张,但眼睛里却闪烁着压抑不住的好奇和兴奋。
赵政依旧面无表情,那双一阴一阳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门后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不知在想些什么。
赵辰安冲他们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决绝。
他转过身,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
“我先进。”
他迈步踏入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身后,赵霄、赵紫星、赵政三人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跟了进去。
就在赵政的脚跟落地的瞬间,那扇厚重的石门“轰隆”一声,自行合拢,将外界那片神话废墟和所有的光线,都彻底隔绝。
通道内,瞬间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绝对黑暗。
赵辰安心念一动,一小簇金色的金阳焚心炎便从他指尖升起,像一盏永不熄灭的灯笼,将周围一小片区域照得亮如白昼。
众人这才看清,他们正站在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上。
通道并不宽敞,仅容三人并排行走,两侧的墙壁是和外面地面一样的灰白色岩石,摸上去冰冷而坚硬。
“走吧。”赵辰安走在最前面,将那簇火焰托在掌心,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通道很长,而且倾斜的角度很大,他们就像是在走向地心深处。
周围安静得可怕,只有四人轻微的脚步声在通道里回荡,显得格外突兀。
又不知向下走了多久,久到连赵紫星都收起了玩闹的心思,只是默默地跟在后面。
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点不同。
通道,到头了。
尽头是一片开阔的地下空间。
这空间不大,约莫只有寻常宫殿的一半大小,穹顶很高,同样是由那种半透明的水晶构成。
整个空间里空无一物,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有在最正中央的位置,孤零零地立着一方半人高的石台。
石台的样式很古朴,就是一块未经雕琢的方形石头,而在石台之上,正安安静静地躺着一枚通体温润的白色玉简。
就是它了。
赵辰安心里那根绷紧的弦,在看到这枚玉简时,反而松了下来。
他一步步走向石台。
赵霄和赵政立刻一左一右地护在他身侧,警惕地环视着四周。
赵紫星则落后两步,手里那把短刀的刀尖微微下垂,随时准备应对任何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赵辰安顺利地走到了石台前。
他没有立刻去拿那枚玉简,而是先仔細地打量了一圈。
石台很干净,上面连一丝灰尘都没有,那枚玉简就像是昨天才被人放在上面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伸手,将那枚玉-简轻轻拿起。
入手温润,带着一丝凉意。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玉简的瞬间,一股庞大而古老的信息,便顺着他的神念,涌入了他的灵台。
没有画面,没有声音,只有一段用最纯粹的意志烙印下来的话语。
“天衍者,非功法,非神通,乃一道规则。持十二火者,以此规则为锚,可在劫难降临时维系中天主世界之存续。然规则需有人承之,承者当以自身为基,与天地共守。此为‘承其重’。”
短短几句话,却像一道道惊雷,在赵辰安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
原来是这样……
他终于明白了。
天衍,根本不是什么能让人一步登天的绝世功法,也不是什么可以毁天灭地的无上神通。
它是一道规则,一道用来守护中天主世界的最后防线。
而他,这个集齐了十二团天地灵火的“枢主”,就是启动这道防线的唯一人选。
所谓的“承其重”,也终于有了最直白、最残酷的解释。
不是承担什么虚无缥缈的因果,也不是背负什么万古的责任。
而是要用自己的身体,自己的神魂,自己的道基,去和整个中天主世界,死死地绑定在一起。
成为这道规则的……人柱。
赵辰安缓缓地,将手里的玉简,放回了石台之上。
清脆的碰撞声,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父皇?”
赵霄见他脸色不对,忍不住开口问道:“里面写了什么?”
赵辰安转过身,看着自己眼前的三个孩子。
他看着赵霄那张写满了刚毅和责任的脸,看着赵紫星那双闪烁着好奇与担忧的眼睛,看着赵政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阴阳眼。
他忽然笑了笑,只是那笑容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苦涩和释然。
“天衍,不是什么功法,也不是什么宝贝。”
他走到三人面前,声音平静得有些可怕:“它是一道规则,一道需要用十二团火去锚定的规则。这道规则的作用,是守护中天主世界。”
“守护世界?”
赵紫星愣了一下,随即眼睛就亮了:“那不是好事吗?父皇,那咱们还等什么,赶紧的啊!”
“好事?”
赵辰安看着她,摇了摇头:“这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想要启动这道规则,就需要有一个人,来‘承’住它。”
他刻意加重了“承”这个字的发音。
“启动之后,承载这道规则的人,就会和整个中天主世界,彻底绑定在一起。”
“绑定?”
赵霄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个词背后不同寻常的含义:“父皇,绑定是什么意思?”
赵辰安的目光从三个孩子的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了远处那方孤零零的石台上。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
“意思就是,以自身为基,与天地共守。”
“天地在,则人在。”
“天地若崩……”他顿了顿,说出了那句最残酷的答案。
“则人先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