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刁钻的角度! (第2/2页)
那时全国上下还有几百万的赤脚医生,这些人虽能治病,但始终不是真医生,治病救人粗暴。陶明便是被赤脚医生所诊断,死亡时警方草草检测便入土为安。
至於法医?
这比大熊猫还珍贵的人才,2003年一些地方一个市都不一定有一个,莲山县上哪找法医鉴定去!?所以,综合来看. .…
还真就如黄石所言,材料上的文字不可完全相信,可能是患病,也可能是刘婧琪激发起急性病致死。只是......
“公诉人,正如你方所说。”
张伟忽的开口,借用对方的话术。
“医疗落後导致我们不得妄下定论!”
“同样,我们也不得对刘婧琪致陶明死而下定论,依据疑罪从无的角度,有关陶明一事,应当判定其为患病’!”
眼下的2003年,实际应用中讲究疑罪从有。
但最起码表面上还是得疑罪从无的。
最重要的是这种时间跨维度较长,含糊到极致,无法验证的东西,2003年也确实会疑罪从无。只是.....
“刘婧琪将陶江诱拐进深山,这是无可反驳的事实!”
恍惚间。
代理人席位忽的传来一道声音。
众人抬头看去,便见徐德忽的开口,挑选了另一个角度进行攻击。
张伟一顿,旋即内心破口大骂。
陶江一事他还未出口,对方便率先说了出来,这就导致自身陷入被动,处於“辩驳’而非“守擂’的角色。
尤其是...,
陶江能对量刑能产生极其重要的影响!
张伟压下胸腔中的怒意,他沉声道:
“审判长,有关陶江一事,我方要表述的是,陶江. . . .”
说着,他顿了顿。
紧接着开口,吐出两个骇人的字。
“没死!”
没死!?
两个字落下。
骤然间,现场所有人眉头紧蹙,沉眉看着他。
好在。
张伟没有留时间给徐德等人反驳,而是开口继续道:
“从1990年,至如今2003年1月4日。”
“足足13年的时间,警方从未公布陶江的死讯,当地官方并未找到陶江的屍骨,我们无法断定对方是否真的已经死亡!”
总的来说。
陶江与陶明一样,均是处於“无法确定’的状态。
陶明无法确定死因,陶江无法确定是否死亡。
後者可能被人收养了,也可能已经身死,但没找到屍骨前,官方档案中对陶江的描述便是“失踪’。失踪不是死亡,法庭不得因此罪加刑。
最重要的是..
“审判长!”
张伟忽的沉声开口,“13年前,被告人刘婧琪做出如上诸事时,年龄.. . .”
“6岁。”
“依据《刑法》第17条,原文明确规定:不满 12周岁完全不负刑事责任!”
“同样!”
“依据最高院《关於审理未成年人刑事案件. ..》,原文中明确提出:刑事责任年龄以行为人实施犯罪行为时的周岁为准,而审判时的年龄!”
也就是本体法。
如,你17岁杀人,18岁被抓,那法院审判时便依旧按照未成年审判。
“案件发生於13年前,当时被告人刘婧琪仅有6岁,依据法例. . ..”
“陶明与陶江,即便真出现犯罪事实,却也无需承担刑事责任!”
张伟扭头,看向审判长。
“就本案而言。”
“有关被告人刘婧琪的审理宣判,应当仅限於杨佳乐与赵莉两人的刑责!!!”
话落。
他便将心提到了嗓子眼里。
他这三个角度算是这几天绞尽脑汁,为数不多能用的角度。
第一条意外死亡还被驳回。
後两条..,
张伟觉得,作用很大!
只可惜 .,
恍惚间,代理人席位。
一道声音忽的再次响起!
“没错,审判长,依据被告席所说,被告人刘婧琪明显该从严从重进行审判!”
徐德再次开口,将自身的视角与逻辑铺展开。
只是..
从...从严从重?
张伟一愣,明显没反应过来。
6岁不承担刑事责任所犯下的事. ..到了13年後的现在,怎麽可能还从严从重!?
他不理解。
不过下一秒,在场众人瞬间就反应过来了。
只见。
徐德脸上忽的流露出笑容,他笑的很畅快,扭头看向台上三个法官,直言道:
“审判长,审判员。”
“依据《刑法》第61条,即:“量刑总原则,基础’。
“量刑原则明确规定:应当根据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於社会的危害程度进行判处!”“其中,所谓的“情节’,即:平时品行、一贯表现、悔罪态度等!”
“所谓的社会危害性,即:再犯可能性、出狱後对社会的潜在危险!”
法官量刑不是随便量的。
正如之前,有关“离婚财产分割’,法官并不会只看造成了什麽样的後果来判。
而是还会因其余因素影响判罚!
也就是品行、悔罪、再犯可能性。
品行不佳,认罪态度极其恶劣,再犯可能性极高,那麽,从法例上来看. .. …
“被告人刘婧琪,13年前,仅6岁大便诱拐三岁男童进入深山,其道德便十分恶劣,彰显其低劣品相!”徐德没有任何犹豫,果断将一击毙命的话说出。
“甚至,13年後依旧再犯,更是足以证明,被告人刘婧琪更是毫无悔改之心!”
“其再犯危险性极其之重!”
“依据法例,应当从严从重进行审理!!!”
话落的刹那。
被告席。
张伟瞬间血压升高,双目赤红爬上血丝,喉头一甜,整个人怒目圆睁的看着徐德。
没了...全没了!
他用13年前,对方只有6岁来减轻责任进行量刑。
对方却用6岁品行低劣,19岁依旧不改,出狱後社会危害性极大反攻. . ..
完了,..全完了!
他的三条辩护,此时用了竟跟没用一样,甚至...
甚至“杀人罪’上的从严从重,远比诱拐本身的罪责还严重!
如此想着。
张伟呼吸愈发急促,但大脑却感到缺氧,好似上岸的鱼,拚命喘息却依旧无济於事。
恍惚间。
一股呕吐感从腹部涌上喉头,张伟面色惨白,手臂发抖。
明显是被对方逼到情绪躯体化。
徐德却丝毫不理会他的状态。
反而扭头看向被告台。
“审判长,案情已梳理清 . ...”
“请审判台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