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咒控敌反,自爆惊全营 (第2/2页)
有人手里还端着水碗,有人正系腰带,全都愣住了。刚才那一幕太快,太怪,没人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孙孝义快步走到中庭边缘,盯着那堆残骸。黑血正在慢慢缩回,聚成一团黏糊糊的东西,像心脏一样微微搏动。他蹲下身,用刀尖挑了挑,发现血块里裹着一颗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石子,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
“阴雷核。”周守拙走过来,抹了把嘴角的血,“炸完了,只剩这个。能炼出十颗,就能炸十个人。”
孙孝义没说话,把石子收进怀里。他抬头看了看四周,所有弟子都站着,没人敢动。
“都看着我干什么?”他站起来,声音不高,但传得很远,“没见过自爆的?以后多的是。”
这话一出,有人低头,有人咽口水,但没人反驳。
周守拙靠在一根旗杆上,喘着气:“我反控的时候,摸到了一点东西。他们在西岭设了咒坛,至少三人轮番施法,专门盯着咱们这边。刚才那一炸,是察觉不对,提前催的。”
“你能反溯多久?”
“一息。不到两句话的工夫。”周守拙苦笑,“刚摸到一条线,就被砍断了。不过……”他顿了顿,“我认得那股咒力的味道。”
“谁?”
“血手真人手下的人。手法太脏,带着腐血味,一般人学不来。”
孙孝义点点头,没再多问。他知道周守拙不说全,是怕动摇军心。能在百步之内种下血引傀儡,说明敌人对营地的动向掌握得很准。也许今晚的口令早就泄露了,也许下一个“伤员”已经在路上。
他转向附近几排帐篷,扬声说:“都出来,别躲帐子里。看清楚,这就是敌人干的事。”
弟子们陆陆续续走出来,站成几排。有人脸色发白,有人攥着兵器的手直抖。
“怕?”孙孝义扫视一圈,“怕就对了。怕了才会盯紧身边人,才会记住口令,才会把香烧到最后一截灰。他们能炸一个,炸不了十个。只要我们不乱,他们就只能偷偷摸摸放冷箭。”
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那张今早发下的口令纸,当众撕成两半,扔在地上。
“从现在起,口令每半个时辰换一次。香灰必须亲自交到丹房。看到谁身上没烟味,直接拿下。看到谁对不上口令,格杀勿论。我不讲情面,也不听解释。”
人群里一阵骚动。
“可万一真是自己人呢?”有人小声问。
“自己人不会忘口令。”孙孝义盯着那人,“自己人也不会让香灭。要是真有人从前线逃回来,先在地上滚三圈,沾满泥再说话。我不信鬼,只信规矩。”
说完,他看向周守拙:“还能撑住吗?”
周守拙摆摆手:“死不了。就是得歇两天。”他咧了下嘴,想笑,结果牵动伤口,咳出一口血沫。
孙孝义招来两名弟子:“送他去医帐,别让他乱动。丹药不够就找老李要,就说我说的。”
两人扶着周守拙走了。孙孝义站在原地,看着中庭地上的绿焰痕迹。那火虽灭,焦痕还在,像一条扭曲的蛇,盘在土里。
他弯腰,用手指蹭了点灰,捻了捻。凉的,不粘手。
“取铁铲来。”他对旁边弟子说,“把这片土全铲了,送到丹房。别用手碰,用布包好。”
弟子应声而去。
孙孝义没走。他站在那儿,听着营地重新响起的脚步声、低语声、兵器碰撞声。刚才的死寂过去了,可气氛不一样了。没人再闲聊,没人再坐着打盹。每个人的眼神都变了,多了点东西——不是恐惧,是警觉。
他知道,这一炸,炸醒了很多人。
有些人以为仗是靠力气打赢的,其实不是。仗是靠脑子,靠规矩,靠你不信邪、不信鬼、不信眼泪。敌人想用一具尸体吓住他们,结果反而让他们看清了——原来对方也只能玩这种阴招。
他摸了摸肩上的伤,布料还是黏的,一碰就疼。但他没管。这点疼算什么?比不上当年枯井里的三日三夜,比不上母亲临死前塞进他嘴里的那块雪。
远处,北斗七星还在天上,第七星的位置似乎又偏了一点。月蚀快到了,阴气一天比一天重。可他不怕。
怕没用。
懂才有活路。
他转身走向主帐,脚步沉稳。路过一处哨位时,看见地上插着一支刚点燃的辟邪香,火苗纯碧,稳稳地烧着。
他停下,蹲下身,把香扶正了些。
风从西岭吹过来,带着点湿土味,还有没散尽的腥气。
他没回头,只低声说了句:“记住了,下次换香,先验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