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440章:先锋火袍,林女志如钢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第440章:先锋火袍,林女志如钢 (第1/2页)

    天光已经爬上了点将台的石阶。

    灰白的晨色里,三百人像三百块石头,立在原地一动不动。火把早熄了,只剩炭灰堆里还冒着一丝暗红,风吹一下就扑腾出火星子。他们身上轻甲未卸,短刃别在腰侧,绳索缠臂,火折子塞进怀里。没人说话,也没人咳嗽。连呼吸都压着,像是怕惊了什么。

    孙孝义从主帐出来时,脚步很轻。

    他没穿战袍,只披了件旧布衣,袖口磨出了毛边。肩上的伤还没好利索,走快了肋骨那儿就抽着疼,但他没停。他知道该做什么。

    林清轩站在队列最前头,剑柄朝前,双手交叠按在上面。她头发扎得紧,用一条褪色的蓝布条束着,脸上没涂脂粉,嘴唇干得起皮。一夜没睡,眼底发青,可眼神是亮的,盯着东边那片渐亮的天,一眨不眨。

    孙孝义走到她面前,站定。

    他从怀里取出一个布包,一层层打开。里面是一柄新剑,三寸短刃,剑身窄而直,刃口泛着冷光。旁边是一件红袍,不是战场上那种染血褪色的旧红,是刚从染坊拿出来的那种——正红,带金线滚边,领口绣着一道符纹,是茅山清字辈弟子才能用的样式。

    他把剑和袍递过去,声音低:“此去不归,亦要前行。”

    林清轩看着他,没立刻接。

    她知道这袍子意味着什么。先锋队长,不只是带头冲的人,是第一个踩进死地的人,是全军目光所系,是活路的开端,也是祭旗的第一道血。

    她单膝跪下。

    膝盖砸在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三百双眼睛都看向这边。

    她伸手接过剑,先握在掌心试了试重量,然后才接过红袍。布料展开时哗啦一声,在晨风里抖开一片火色。

    她起身,把红袍往肩上一披,系带一拉,动作干脆。转身面向东方。

    太阳刚从山脊探出一点边,光还不刺眼,照在她背上,把整件红袍映得通透,像一团烧起来的火。

    她拔出短剑,剑尖朝天,划破晨雾。

    “我非送死,”她说,声音不高,也不吼,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落进每个人耳朵里,“乃开生路!”

    剑锋反射出一缕金光,扫过前排士兵的脸。

    有人喉头滚动了一下。

    后排一个老兵,手里攥着刀柄,指节发白,忽然松了口气,肩膀塌下去一点,又猛地挺直。

    第三排有个年轻小子,脸还没长开,手一直在抖。听见这句话,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脚,又抬头看林清轩的背影,慢慢把手从刀鞘上移开,重新握紧。

    队伍还是没动。

    但气氛变了。

    刚才那种死沉沉的静,像一块压在胸口的铁板,现在裂了一道缝。风能吹进来了。

    孙孝义退后两步,站到点将台侧边的阴影里。他没再说话,只是看着。

    林清轩收剑入鞘,转身,不再看任何人。

    她抬起右脚,往前一步。

    靴底踩在石阶上,发出“咚”的一声。

    这一声不大,但在场每个人都听见了。

    她继续走,第二步,第三步,步伐稳定,不快也不慢。红袍在身后飘起来,像一面旗。

    前排三个老兵对视一眼。左边那个脸上有道疤的,忽然吐了口唾沫在地上,抬腿跟上。中间那个缺了半只耳朵的,拍了拍身边人肩膀,也迈步。右边那个拄着拐杖的,咬牙把拐杖夹进腋下,一手扶墙,硬是撑着走起来。

    铠甲碰撞的声音开始响起。

    先是零星几声,接着成片。有人绊了一下,没摔倒,自己稳住,继续走。有人背包带松了,边走边拽紧。没人回头,没人喊口号,但脚步声渐渐齐了。

    一二、一二、一二。

    三百人的脚步,从杂乱到合拍,像潮水慢慢涨起来。

    孙孝义站在原地,每当有人经过,他就微微颔首。

    走过第十七个的时候,那人忽然放慢脚步,低声说:“孙兄,替我看看娘坟上的草。”

    孙孝义点头:“记着。”

    那人笑了笑,加快脚步追上队伍。

    第二十三个是个小个子,走路有点跛,经过时抬头看了他一眼。孙孝义也看他。那人没说话,只是把手按在胸口,行了个茅山礼。孙孝义回礼,手指在胸前划了个符形。

    第四十六个是个老炊事兵,原本不该入选,但他硬是报了名,说自己会辨毒草,能煮汤救人。他路过时,喘着气说:“药锅我留着,回来还能用。”

    孙孝义说:“留着。”

    队伍越走越长,离点将台越来越远。

    孙孝义一直站着,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发颤。他没握刀,也没抱拳,只是看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