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大殿惊现,水晶棺影 (第1/2页)
石阶向下延伸,湿滑的苔藓被踩碎,发出轻微的噗嗤声。孙孝义走在最前头,左腿旧伤像是被人拿钝刀在骨头缝里来回锯,每迈一步都得咬一下后槽牙。他没吭声,只是把匕首尖点在地上,试探着往前挪。这地方太静了,静得连呼吸都能撞出回音,他得知道脚下的石头是不是实的。
林清轩跟在后面,断臂吊在胸前,肿胀发紫,手指已经不听使唤。她右手还按在剑柄上,指节泛白,眼睛扫着穹顶和四壁。刚才那条窄道像条死蛇的喉咙,憋得人喘不过气,现在突然开阔了,反倒更让人提心吊胆。她不信有这么巧的事——刚破了心魔幻障,一转身就看见个大殿杵在这儿,门也不关,灯也不灭,就等着他们进来。
孟瑶橙走在最后,脚步轻,但额头已经见了汗。她闭了会眼,再睁开时,瞳孔深处闪过一丝微光。慧眼开了,不是全开,只探出一线,像是夜里摸黑走路时悄悄掀开帘子看一眼。这一眼下去,心里咯噔一下——前面那片空地中央,一团阴气聚得跟墨汁似的,浓得化不开,正顺着地缝往上涌。
“前面。”她低声说,声音有点哑,“有东西。”
孙孝义停下,没回头:“多大?”
“不大。”她说,“可它吸得厉害,地气都被抽空了。”
林清轩皱眉:“什么东西能吸地气?”
“不知道。”孟瑶橙往前走了两步,站到孙孝义身边,“但它在动,不是死物。”
三人并排站着,目光穿过昏暗的光线,落在大殿中央。
那是个水晶棺,横在空地正中,通体透明,却不是寻常水晶。表面泛着一层青灰色的冷光,像是冻了千年的冰,又像是埋在坟地里泡过尸水的玉石。棺身没有封口,四边微微张开,像一张没合拢的嘴。
棺里躺着个婴孩。
小得也就几个月大,皮肤白得发青,双目紧闭,嘴唇却微微翘着,像是睡梦里梦见了什么好事儿,笑出了声。
没人说话。
这地方不该有孩子。
更不该有笑着的孩子。
孙孝义往前走了两步,蹲下身,从怀里摸出匕首,用刀背轻轻蹭了蹭棺面。凉,刺骨的凉,像是碰到了冬天早晨的井沿。他眯眼细看,发现棺身上刻着细密纹路,不是装饰,是符线,但走势歪斜,像是被人故意改过,把正符写成了邪阵。
“阴玉祭炼的。”他低声说,“专收死气。”
林清轩也凑近,剑尖指着地面:“你看这儿。”
地面裂开一道缝,黑气从里面冒出来,顺着一条漆黑如绳的东西往上升——那是脐带,一头连着地脉,一头接在婴孩肚脐上。黑气沿着脐带往上爬,钻进婴孩嘴里,它的小胸脯便跟着起伏一下,像在呼吸。
“它在吃阴气。”林清轩说,“活的。”
孟瑶橙蹲下来,离得近了,慧眼再开一线。这一看,心头猛地一沉。婴孩体内没有魂魄流转,丹田处盘着一团黑雾,像是一团活的影子,随着呼吸一胀一缩。她伸手想探体温,又停住。
“不是活人。”她说,“心跳没有,体温比冰还低,魂不在,只有这东西占着身子。”
孙孝义盯着那张笑脸,心里一阵发毛。七岁那年他躲在枯井里,三天三夜没合眼,见过死人脸上僵硬的笑容,可从没见过一个死孩子还能笑得这么安详的。这不是死,也不是活,是被什么东西塞进去,撑起来的壳。
“魔胎。”他说,声音压得很低,“姚德邦要养的那个。”
林清轩冷笑:“养得挺滋润。”
孟瑶橙没接话,她看着那脐带,忽然觉得不对劲:“这地脉……是活的?”
“不是地脉活。”孙孝义摇头,“是有人把它接过来的。这下面原本不该有阴眼,是后来挖的,引的煞气。”
“谁干的?”林清轩问。
“还能有谁。”他抬眼看了看四周,“这地方,除了他,谁敢动茅山的地脉?”
三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答案明摆着。姚德邦早就算好了,算准他们会追到这里,算准他们会破阵,算准他们一路杀进来,最后站在这口棺材前,看着他养的魔胎,笑得像个婴儿。
可现在说这些没用。
有用的是——怎么毁了它。
孙孝义从怀里掏出那卷《茅山秘篆》残卷,就地摊开。纸页发黄,边角焦黑,是他七岁那年从孙庄废墟里扒出来的。上面字迹潦草,有些地方被血糊住了,有些被水泡烂了,但他翻得熟,直接找到“胎”字那一段。
“这里写着,魔胎未成,依地脉而生,断其根则自灭。”他念着,“可没说怎么断。”
“那就试试。”林清轩抽出剑,剑尖抵住脐带,“一剑割了,看它还能吸几天。”
“不行。”孟瑶橙立刻拦住,“你没感觉到吗?这脐带不是肉,是煞气凝的,你砍不断。而且——”她顿了顿,“它要是反噬,整个地脉都会炸,我们三个得被活埋在这儿。”
林清轩哼了一声,收剑:“那你有办法?”
“我不知道。”孟瑶橙摇头,“但我得看看底下的符阵。这棺材不是随便放的,底下肯定有东西连着。”
她说完,盘膝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闭眼凝神。慧眼全开,视线往下沉,穿过石板,穿过泥土,一直落到棺底下方。那里果然有东西——一圈符纹围着棺基,但被人为改过,三处节点断裂,两道符线倒置,原本镇压的阵法变成了供养的阵法。
“有人动过手。”她睁眼,“原本是封印,现在变成供能了。”
孙孝义听着,眉头越皱越紧。他低头看手里的残卷,一页页翻过去,想找点线索。可这卷子本就不全,关于“胎”的部分更是残缺,只零星记了几句口诀,什么“阳玉引灵”“续脉归元”,听得人一头雾水。
“阳玉引灵符……”他喃喃,“林清轩,你之前在柱子底下捡的那个残片,还在吗?”
林清轩从袖子里摸出一片烧焦的黄纸,边缘卷曲,上面半个符头还看得清。她递过去:“就这点。”
孙孝义接过,对着残卷比划。符头对得上,后面的笔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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