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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太子密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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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6章 太子密谋 (第1/2页)

    长安城的月亮,照在秦王府后堂的瓦片上,也照在太子府密室的窗纸上。

    只是秦王府的灯烛点了十二盏,太子府的密室只点了一盏。

    灯油里没有掺艾草汁,掺的是麝香。

    麝香能盖住密室里的人味——三个人,三种味道。

    太子李建成的龙涎香,裴寂的沉香,王珪的墨香。

    三种味道混在一起,被麝香一盖,从窗缝里飘出去,和太子府花园里的桂花香混在一起。

    闻起来,就是桂花香了。

    李建成坐在主位。

    他穿着玄色便服,领口敞开,露出里面明黄色的中衣。

    明黄,是只有皇帝和太子能穿的颜色。

    他的手指在案上轻轻敲着,敲的节奏和更鼓一样——笃,笃,笃。

    不急不缓。

    但他的另一只手藏在案下,攥着一串佛珠。

    佛珠是沉香木的,和李渊那串一模一样。

    他攥得很紧,指节发白。

    “裴公。”

    他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苏无为必须死。”

    裴寂坐在他左侧。

    紫袍换成了灰袍,玉带换成了布带,但腰板还是挺的,像一根被压弯了又弹回来的竹子。

    他没有接话,只是把茶盏端起来,喝了一口。

    茶是凉的,他喝得很慢。

    李建成的手指敲得更快了。

    “此人以‘科学’蛊惑人心,先是李淳风,后是袁天罡,如今连父皇都对他言听计从。”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低得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若让他继续坐大,秦王如虎添翼,孤的储位危矣。”

    裴寂把茶盏放下。

    盏底碰在案上,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笃。

    和李建成敲案的声音叠在一起。

    “殿下所言极是。”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不紧不慢,像在说一件很寻常的事,“但苏无为如今是太史监少监,从四品下,又有陛下庇护。

    明着杀他,风险太大。”

    “那就暗着杀。”

    “如何暗法?”

    裴寂的手指在茶盏边缘慢慢转了一圈,“他身边有秦无衣,天下第一刺客的影子。

    他手腕上有袁天罡的续命玉,死一次还能活。

    他怀里有李昭月的三十六张符,雷符能炸碎一间屋子,火符能烧熔铁甲。

    他住的崇仁坊,隔壁就是格物学堂,学堂里有一百个生徒,其中十个是茅山宗弟子,二十个是国子监太学生。

    暗杀他,比暗杀一个手握重兵的将军还难。”

    李建成的手指停了。

    佛珠在他掌心里被攥得咯吱响。

    “所以孤才找裴公来。”

    他看着裴寂,“裴公是尚书左仆射,当朝首辅。

    裴公的门生故吏遍布六部,裴公的人脉从长安延伸到朔州,从朔州延伸到突厥。

    孤不信,裴公没有办法。”

    裴寂沉默了一息。

    “有。”

    “说。”

    “突厥。”

    裴寂的声音压得更低了,“颉利可汗已收下殿下的‘礼物’——那尊金狼头。

    他承诺,若殿下需要,突厥铁骑可随时南下‘助阵’。

    苏无为不是要去突厥查黑狼吗?

    让他查。

    查着查着,人就没了。

    死在突厥境内,死在颉利可汗的金帐里,死在五万铁骑的马蹄下。

    陛下问起来,只能问突厥人。

    突厥人会说——什么苏无为?

    没见过。”

    李建成的眼睛亮了。

    不是“高兴”,是“看见了路”。

    一条从他脚下延伸到苏无为尸体的路。

    “裴公此计甚妙。

    但孤还有一事不明——苏无为怎么死?

    谁动手?”

    “殿下忘了,太子府中藏着一尊妖物。”

    密室的角落里,一直沉默的那个人开口了。

    “殿下,裴公,珪有一言,或许不中听。”

    王珪。

    太子洗马,东宫属官。

    穿着青色官袍,洗得发白。

    面容清瘦,颧骨很高,眼窝很深。

    他的眼睛不像房玄龄那样像两把刀子,他的眼睛像两口井。

    井水是清的,但看不见底。

    他坐在密室最暗的角落里,从开始到现在没有说过一个字。

    李建成和裴寂的每一句话他都听见了。

    听见了,记在心里,像刻在竹简上一样。

    李建成的眉头皱了一下。

    “王卿但说无妨。”

    王珪从角落里站起来。

    他的个子不高,但站起来的时候,影子在墙上拉得很长。

    “苏无为此人,珪观察已久。

    他虽有‘妖言’之嫌,但所做之事,皆是利国利民——洛阳破猫鬼,救下被妖道献祭的童男童女。

    太原退刘武周,以火药炸开城门。

    河西灭李轨,以次声波震溃妖阵。

    地宫封天魔,以电磁助九鼎封天阵。

    此等功绩,朝野共见。”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像在朝堂上念奏疏。

    “殿下若杀他,不仅失天下之心,更会触怒陛下。

    陛下为何压下裴公的三道弹劾奏疏?

    不是因为陛下信苏无为,是因为苏无为有用。

    一个能护九鼎、灭天魔、让长安城几十万百姓免于涂炭的人,陛下舍不得杀。

    殿下若杀了陛下舍不得杀的人,陛下会怎么想?”

    李建成的手从案上收回去。

    佛珠不攥了,搁在腿上。

    “王卿是劝孤放过他?”

    王珪摇头。

    “不。

    珪是说,殿下与其杀苏无为,不如收服苏无为。”

    裴寂冷笑了一声。

    不是“嘲讽”,是“听见了可笑的话”。

    他在朝堂上待了三十年,从隋朝待到唐朝,见过太多“收服”变成“反噬”的例子。

    “王洗马,你太年轻了。

    苏无为已是秦王的人,如何收服?”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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