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5章 横扫 (第1/2页)
……
衢州城内的巷战,是从西门大街的第一声枪响开始的,却没有人能说清它是什么时候结束的。
枪声从凌晨响到正午,又从正午响到黄昏,整座城池仿佛变成了一头垂死挣扎的巨兽,每一栋房屋、每一条街巷都是它的血管和神经,而那些负隅顽抗的日军,则是它最后的抽搐。
何书光的第一师在西门大街上推进得极为艰难。
日军把每一栋临街的店铺都改造成了火力点,窗户里、门板后、甚至屋顶上,到处都有子弹射出。
一名突击排长刚踹开一间茶馆的木门,迎面就是一挺歪把子机枪的扫射,整个人被打得倒飞出来,仰面摔在街心的瓦砾堆上,胸口被打成了筛子。
“巴祖卡!给老子轰!”何书光红着眼睛吼。
火箭筒手从侧翼探出身,一发火箭弹拖曳着白烟钻进茶馆的窗户,轰然巨响中,二楼楼板塌了下来,三名日军射手连同那挺机枪一起被埋进了瓦砾。
突击队趁势涌入,冲锋枪对着楼梯口和走廊疯狂扫射,烟雾里什么都看不清,只有枪口的火舌和惨叫声此起彼伏。
这样的场景在西门大街的每一栋房屋里反复上演。第一师推进了不到五百米,就付出了伤亡近千的代价。
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街道上,有国军的,有日军的,还有被流弹击中的平民。
没有人来得及收殓,后续部队只能踩着战友和敌人的尸体继续往前冲。
城北,程劫的第六师在府前街遇到了更加棘手的抵抗。
日军把一座三层的酒楼改造成了核心碉堡,青砖墙面上凿出了密密麻麻的射击孔,二楼窗口架着一挺九二式重机枪,火力覆盖了整条街道。
程劫派了两批爆破组试图从侧翼接近,都被日军藏在对面屋顶上的狙击手点了名,尸体横在街角,没人敢再冲上去。
周卫国在后方指挥所里用望远镜看得真切,放下望远镜冷冷地说了两个字:“调火焰喷射器。”
两名背着美制M2火焰喷射器的战士被调了上来。
在机枪和迫击炮的火力掩护下,他们从侧翼的巷子里悄悄摸到了酒楼的下风处。
距离大约二十米,射手扣动了扳机,两条炽热的火龙咆哮着喷涌而出,温度高达上千度的凝固汽油瞬间灌进了酒楼的窗户和射击孔。
整栋楼几乎在眨眼间变成了一座熔炉,里面的日军士兵惨叫着在火海中翻滚,有人从三楼窗口跳下来,浑身是火,摔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酒楼在烈火中缓缓坍塌,火星和灰烬被热浪卷上半空,整条府前街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焦臭味。
第六师的战士们趁势冲过了府前街,但他们的脚步很快又在前方的十字路口停了下来,那里是日军衢州守备司令部的最后一道外围防线,由三座彼此呼应的碉堡和两道街垒组成。
浅野嘉昭把所有能拿枪的人都赶到了这里,包括通讯兵、参谋、军医,甚至轻伤员。
战斗在这一带陷入了白热化。
日军用沙袋和掀翻的卡车筑起环形工事,两门九二式步兵炮对准街口,不时打出一发炮弹,将冲锋的国军步兵掀翻。
何书光的第一师和程劫的第六师从两个方向同时压上,但日军的抵抗前所未有地顽强,因为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碉堡里的鬼子士兵把最后一箱手榴弹拆开,每人抱着一两颗,随时准备与冲上来的国军同归于尽。
杨才干在后方等得焦躁,索性带着警卫连上了前线。他在一处被炸塌了半边的骑楼里找到了何书光,后者正蹲在一堵断墙后面,用嘶哑的嗓子对着步话机吼叫。
“军长,您怎么上来了?”何书光看到杨才干,连忙站起身,满脸烟尘中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杨才干摆摆手,举起望远镜观察前方的日军碉堡群。
三座碉堡成品字形排列,彼此之间用交通壕相连,碉堡前方是一片开阔的广场,没有任何遮蔽物。
广场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十具国军战士的尸体,显然是之前几次冲锋留下的。
“正面硬冲不行。”杨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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