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五十章 赔了一只烧鸡 (第1/2页)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顾长风就站在监控屏幕前面了。屏幕上是关押女兵的那个大房间,几十个人挤在角落里,有人靠墙坐着,有人蜷着腿躺在水泥地上,有人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一夜过去,她们身上的泥水干了大半,但衣服还是潮的,贴在身上皱巴巴的。
顾长风背着手看了一会儿,目光在屏幕上来回扫着。陈国涛从旁边端着杯水走过来站在他身侧,也往屏幕上看了几眼,问了一句:"今天第一个幸运儿是谁?"
顾长风没回话,盯着屏幕看了半天,然后忽然伸出手指头在屏幕上点来点去,嘴里念念有词的,跟小孩玩什么点兵点将一样:"小公鸡点到谁……我就选谁。"
手指头停住了,落在屏幕上一个正靠着墙发呆的人脸上。那人的嘴在动,像在念叨什么,嘴唇一开一合没停过。
顾长风收回手:"就她了。这个田果,话痨,今天好好陪她玩玩。"
耿继辉站在旁边看见了屏幕上的画面,点了点头:"行,那我去带她来。"
没过多久,房间门被推开了。田果正靠在墙上半眯着眼打盹,听见门响吓了一跳,人还没完全清醒就看到耿继辉站在门口朝她招了一下手:"你,出来。"
田果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干嘛?我——"
"别废话,出来。"
田果扭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欧阳倩和唐笑笑,欧阳倩伸手拽了一下她的袖子没拽住,耿继辉已经跨进门口两步,一把攥住田果的胳膊把她从墙角拽了起来。田果被拽得踉跄了一步,回头冲后面喊了一声:"没事没事,我去去就回!"
门在她身后关上了。欧阳倩的脸一下子白了,唐笑笑凑过来小声说:"怎么又是我们风队的人……"
安然靠在墙上闭着眼,声音不高不低的:"别慌。她扛得住。"
曲比阿卓站在角落里,往门口看了一眼,没说话。
审讯室里的灯亮着,白惨惨的日光灯从头顶照下来,把整个房间照得没一点阴影。铁椅子摆在正中间,椅子面上还留着昨天谭晓琳挣扎的痕迹,坐垫上有一小块干了的污渍。田果被耿继辉按着肩膀坐到了椅子上,手腕上的扎带还没绑,但铁椅子扶手上有搭扣,耿继辉低头把她的一只手腕扣进了搭扣里。
田果坐在椅子上浑身紧绷,脖子梗得直直的,脸上的表情紧张得要命,但嘴还是没停:"大早上的,我早饭还没吃呢就把我拽过来,你们也太不讲人情了吧……"
没人理她。
顾长风坐在旁边的凳子上,翘着一条腿,手里捧着一台平板,屏幕上面是游戏界面,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头都不抬,就跟田果不存在似的。陈国涛站在另一侧,嘴里哼着小曲调子,听不出来是什么歌,反正就是挺悠闲的那种调子。他走到旁边的桌子边,弯腰拿起桌上放着的一盘东西,转回身来的时候田果看见了——是一盘烧鸡,金黄油亮的那种,烤得恰到好处,皮上冒着一点点油光,像是刚出炉的。
陈国涛当着田果的面,从盘子里拿起一只鸡腿,咬了一口,嚼了两下,还咂了咂嘴。
田果的喉咙动了一下。她咽了口唾沫,但嘴上还在硬撑:"大早上吃这么油腻,噎不死你。"
陈国涛没理她,端着那盘烧鸡走到她面前,弯下腰,把盘子在她鼻子前面晃了晃。香气直直地钻进田果鼻孔里,她昨晚一晚上没吃东西,肚子里早就空了,这会儿闻到那个味儿,整个人都僵住了。
陈国涛看着她那个表情,慢悠悠地问了一句:"饿吗?想吃吗?"
田果的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眼神死死粘在那盘烧鸡上,但嘴上还是硬着:"不饿。"
陈国涛又晃了一下盘子,鸡皮上的油光在灯底下亮晶晶的:"放松放松。没什么事,我呢,就爱跟你聊聊天。"
田果看着那盘烧鸡已经挪不开眼了,咽了口唾沫,声音小了一些:"聊聊天?聊聊天……糖衣炮弹啊……"
陈国涛把盘子往她面前递了递,声音放得更软了:"这姑娘挺幽默的。吃吧。"
田果盯着那盘烧鸡看了好几秒,然后一咬牙一闭眼,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一样:"不管了!活着干,死了算!先吃了再说!"她话还没说完一只手已经伸出去抓了一个鸡腿往嘴里塞了,咬了一大口,含含糊糊地嚼着。
陈国涛站在旁边看着:"慢点吃,别噎着。小耿,倒杯水。"
耿继辉从旁边倒了杯水端过来放在田果手边。
控制中心里,林舒、林国良、史大凡、邓振华几个人正盯着墙上的监控屏幕。屏幕上田果抱着烧鸡啃的画面清清楚楚的,油蹭了半张脸,嘴塞得鼓鼓囊囊的,吃得那叫一个香。
林舒看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转头问了一句:"你们就是这么训练的?"
然后她偏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林国良,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疑惑:"林医生,这跟你昨天说的怎么一点也不一样?你不是说他们把女兵往死里整吗?这怎么看怎么像是在请吃饭。"
林国良也懵了,盯着屏幕半天合不上嘴:"你们这是区别对待!昨天那么暴力,今天为什么对她这么温柔?"
史大凡抱着胳膊站在旁边,语气不咸不淡的:"林医生,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方式对待。你老老实实看着就行了。"
审讯室里,田果啃完了整个鸡腿,又伸手去拿鸡翅。陈国涛坐在她对面,看着她的吃相,脸上带着笑。耿继辉把水杯又往她手边推了推。
田果吃了半只鸡之后终于慢下来了,舔了舔手指上的油,抬头看了看陈国涛和耿继辉,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鸡骨头,然后开口了:"我知道你这是想拉拢我,怀柔政策,我懂。"
陈国涛点了点头,语气跟聊天一样自然:"好好好,慢慢吃。既然你知道就好。俗话说嘛,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你既然知道了,那就告诉我——你的姓名、军衔、单位,好吗?"
田果低头看了看手里啃了一半的鸡翅,又抬头看了看陈国涛,表情特别纠结:"那……这算不算出卖军情啊?"
陈国涛乐了:"瞎说什么呢?这叫什么出卖情报?是吧?"
耿继辉也在旁边帮腔:"想太多了小姑娘。"
田果把鸡翅又往嘴里塞了一口,嚼着嚼着,像下定了决心一样:"这烧鸡也不能白吃……那——那我就告诉你们吧!"她把嘴里的肉咽下去,坐直了身子,一本正经地开口:"我的大名叫穆桂英,小名叫花木兰。我的单位是1234567部队,我的军衔是海陆空三军大元帅。"
耿继辉脸一黑,伸手一把把田果手里剩下的那半只烧鸡抢了过来:"瞎扯什么呢!"烧鸡被抢走了,田果的手还悬在半空中保持着拿鸡的姿势,表情从得意变成了错愕,低头看看空着的手,又抬头看看耿继辉那张铁青的脸。
陈国涛倒是没急,他往椅背上一靠,还笑着:"江姐你知道吧?"
田果又紧张起来了,看着他那表情,点头:"当然知道。渣滓洞的女英雄嘛。"
陈国涛站起来,从桌上拿起一把签子,是那种尖头的不锈钢签子,灯光照在上面亮晃晃的。他把签子在手里转了一下,语气还是很温和的:"好。今天我让你享受跟她一样的待遇。"
他把签子举到田果面前,声音放低了:"我告诉你,这个签子上涂满了蛇毒。我不骗你。扎到你的手指里,毒液会顺着血管流进你的皮肤,你的皮肤会慢慢变黑,最后变成一具黑炭。"
田果盯着那根签子,脸都白了。她的嘴张开了,然后眼眶一红,眼泪直接掉下来了:"啊——疼死我了——"
陈国涛手里的签子还悬在半空中没动,他看着田果那张哭花了的脸,淡定地补了一句:"你喊什么喊?我还没扎呢。"
旁边一直打游戏没抬头的顾长风这时候骂了一声:"妈的,又输了。"他把平板往桌上一放,坐直了身子,看了一眼田果那张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的表情,又看了一眼陈国涛手里那根还没落下去的签子,啧了一声。
"行了,你们已经被她耍了。"
陈国涛愣了一下,转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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