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布兰登10 (第2/2页)
你们是否愿意在上帝与会众面前结为夫妻……”
布兰登在满堂目光的凌迟下,喉结轻滚,妥协地开了口:“我愿意。”
其实在哈林顿父女眼里,结婚不算快了。布兰登出去押运货物的那四十天里,她就准备婚礼和新房,才能让新郎和她这么快完婚。
父亲给她买的房子,在河岸南侧那片被称为花园角的贵族富人区里。
一座通体粉刷成白色的庄园,四面有着宽敞百叶窗的外廊,宅邸里配有四十名本地仆从。
四十名仆从,意味着哪怕只是靴子上的一粒尘土,都有专门的奴仆垂手候在阴影里抢着伺候。在英格兰,一个年金两千镑的男爵宅邸里也不过雇十来个侍从。而在这里,殖民地用廉价的人命堆砌出了荒诞的君王待遇。
四轮马车刚停下来,新娘就迫不及待跳下车。
她一手提着裙摆,一手攥着他的手欢呼雀跃地跑进去房子里。布兰登明显还没从婚礼仪式里反应过来。
门厅两侧垂首跪迎的管事与仆役甚至来不及行完完整的叩拜礼,大裙摆裹挟着玫瑰香气的旋风,擦着大理石立柱径直掠了过去。
布兰登几乎是被她一路拽着跌跌撞撞迈过门槛。那身沉重的礼服与腰间挂着的仪式佩剑,在这样不管不顾的疯跑中撞击出狼狈的声响。他像个被当街抢回山寨的战利品,在沿途数十名仆从低垂的视线里,英格兰绅士三十年积攒下来的威严和矜持正在土崩瓦解。
“拉维妮亚……小心台阶!”
少校不得不反客为主,伸臂一把扣住她纤细的腰肢,半抱半扶地将险些踩到宽大裙摆的姑娘捞进怀里。浓浓顺势跌在他胸口,两只软缎鞋悬空踢踏了一下,发髻上的珍珠插梳散落了一半,金发披散下来。
她仰着脸,脸颊泛粉,呼吸急促,一双亮晶晶的眼直勾勾地盯着他,“我们结婚了!”
“是的。”布兰登收紧了托在她腰后的手臂,向不可逆转的命运缴械,“我们结婚了,夫人。”
夫人这个词从他舌尖滚出来,所有事都尘埃落定。
“按照规矩……”
布兰登神色严肃将她整个人往上托了托,避开了她拖曳在地的长缎带,继续说道:“按照规矩,做丈夫的,应当先把他的新娘抱进卧室,锁上门。”
“哦,你敢吗?”浓浓还没来得及笑出声,布兰登已经一言不发地迈开大步,军靴在大理石地面上踏出坚定的声响。他用手肘顶开那扇沉重的雕花柚木门,反脚一勾,将身后四十名影子隔绝在门外。
不到十五分钟。
主卧里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
“不,你不是我要的布兰登!”
“离婚!”
“爸爸,救命!”
主卧里传出剧烈的乒乒乓乓动静,追逐声求饶声哭声碎了一地。听起来是男主人单方面毒打女主人,这才刚结婚啊!
英国管家正犹豫着要不要敲门,可听着门里的闷哼又不像是打架。
布兰登堵住了她的嘴,他实在搞不懂现在的年轻姑娘都在想着什么。她不是盼着他?他现在给了,哭什么?
浓浓那双泪眼模糊,眼前的视线在晃动中逐渐失神。她的丈夫丝毫不客气,一手捂着她的嘴,一手揽着她的腰,两人在地上站在一起。她踮起的脚尖底下,是一片泪水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