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7章 医学做不到的东西,我来 (第1/2页)
同事说,你要做好准备。
朋友说,文飞,你该做好准备了。
其他医生说,Mr. Cheng,也许您应该做好最坏的准备。
每一个人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都差不多。那种小心翼翼的、带着同情的、已经替你做好了决定只是等你自己承认的表情。
成文飞的回答也总是差不多。
“KlaUS教授,谢谢你的坦诚。但只要她还有一口气,只要监护仪上的线还在跳,我就不会放弃。”
“医学做不到的事情,不代表做不到。”
KlaUS看着他,沉默了很久,最后点了一下头。
“好吧。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我自己想办法。”
这四个字说出口的时候,成文飞自己都不知道具体要怎么想办法。
他只知道一件事,常规医学的路已经走到头了。
等,等不来结果。
MCS患者自发苏醒靠的是什么?靠的是大脑自己修复受损的神经通路,但小爱的损伤太严重了,大脑自己修不了。
修不了,那就得有人帮她修。
谁能修?没有人能修。全世界没有任何一个医生、任何一个科学家知道怎么修已经断裂的神经纤维束。
但成文飞是做AI的。
他的脑子里装着另一套逻辑。
神经信号从A传到B,中间的线断了,信号过不去。
这不就是通信链路中断吗?
链路断了怎么办?接上。接不上怎么办?绕。绕不过去怎么办?造一条新的。
当然,这套逻辑从工程到生物之间隔着十万八千里。
人脑不是电路板,神经不是铜线,突触不是焊点。
但2003年的成文飞不在乎这些。
他是一个天生乐观的人,以前是,现在也还是。
只不过以前他的乐观用在了追项目、写论文、搞科研上,现在,全部集中到了一个点上。
成小爱。
2006年,费城。
“小慧。”
成文飞把带来的花放在碑前,习惯性地把碑面上的落叶扫干净。
“每次来看你,总像是在做工作汇报。”
“那就汇报吧。”
“今年小爱的身体状况很稳定,各项生命体征都正常,发育也跟上了,KlaUS教授的团队照顾得很好,这点你不用担心。”
“但意识……还是没有明显改善。”
“不过你别急,听我把话说完。”
“我以前拼命做研究、拼事业,不是为了什么名气地位,就是想让你和小爱过得舒服一点,让我们的家安稳一点。”
“现在你走了,小爱躺着不醒,那些虚名、前途、成就,对我来说半点意义都没有了。”
“我现在做所有的事,就一个目的,把小爱救回来。”
“你知道我以前从来没碰过脑神经这些东西,完全是门外汉,一窍不通,来宾大这三年,我没日没夜地熬,不睡觉、不休息、不社交、不参加任何和救小爱无关的活动,从零开始啃书本,看外文文献,查各种病例报告,硬生生逼着自己学了一门全新的学科。”
“三年。”
“我现在可以和KlaUS教授的团队讨论神经电生理的前沿问题了,你信吗?三年前我连突触是什么都不知道,现在我论文里用的脑神经术语比他们系里的博士生还准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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